
電話掛斷了。
我收起手機,將那枚受損的粉鑽婚戒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飾盒。
謝辭看著我剛才打電話時依賴的語氣,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冷笑一聲,幾步跨到我麵前。
“蘇念,你演戲演上癮了是不是?”
“你找個男人來冒充你老公,以為這樣就能刺激到我?”
他猛地伸手,想要搶走我手裏的首飾盒。
我早有防備,迅速將盒子塞進大衣口袋,同時重重甩開了他的手。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我嫌惡地看著他。
林瑤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故作擔憂地湊上前來,扯著謝辭的袖子。
“辭哥,你別生蘇念姐的氣了。”
“可能她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困難,才會去給那些有錢老頭子當小三的。”
“你不是認識很多掃黃大隊的同事嗎?要不你找人幫幫姐姐,讓她脫離苦海吧。”
她這番話看似在為我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坐實我被包養的罪名。
剛才還在鬧事的胖女人立刻附和起來。
“哎喲,原來是個賣肉的破鞋。”
“警官,你趕緊把這不要臉的女人抓起來,別讓她在這臟了我們的眼。”
謝辭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裏燃燒著一種名為嫉妒的怒火。
“蘇念,你現在就跟我走。”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這三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別在外麵丟人現眼。”
他不由分說地拖著我往門外走。
那股不容抗拒的強勢,一如三年前他逼我給林瑤下跪道歉時一樣。
我拚命掙紮,高跟鞋在瓷磚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謝辭你放開我!”
“我丈夫馬上就到了,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用另一隻手死死扒住門框,指甲都劈裂了。
謝辭卻充耳不聞,他現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裏。
他認定了我是在用自甘墮落來報複他。
“蘇念,你今天必須跟我上車。”
他拽著我大步跨出交警隊的大門。
就在他準備將我強行塞進那輛老舊的捷達警車時。
一陣極其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街道的平靜。
一輛車牌號全是8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以極其霸道的姿態橫向漂移。
輪胎摩擦地麵冒出陣陣白煙。
車身精準無比地橫在了謝辭的警車前麵,死死堵住了去路。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交警隊大廳裏的人全跑了出來看熱鬧。
勞斯萊斯的車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高定皮鞋率先踩在地麵上。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純手工高定西裝的男人邁步下車。
他身形頎長,眉眼深邃如墨,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強大壓迫感。
陽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冷峻得沒有一絲溫度。
正是京圈那位最年輕、也最手腕狠厲的太子爺——傅景深。
他深邃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謝辭死死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瞬間降至冰點。
傅景深邁開長腿,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他每走一步,氣壓就低一分。
謝辭似乎被他身上那種實質性的殺氣震懾住了,拽著我的手下意識鬆開了幾分。
傅景深走到我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謝辭。
他薄唇微啟,低沉冷冽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放開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