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補辦了房產證。
房產證一直被我媽收著,她說怕我亂花錢,幫我保管。
現在看來,她是怕我把房子賣了,耽誤了蘇宇寧的婚事。
辦事員看了看我的身份證,又看了看我慘白的臉。
“確定補辦嗎?原件會自動作廢。”
“我確定。”
從登記中心出來,我直接回了家。
我找了家開鎖公司:
“師傅,幫我換個鎖,要最先進的那種,人臉識別加密碼。”
師傅幹活很快,不到半小時就弄好了。
我推開門,屋子裏的景象讓我血氣上湧。
客廳被造得亂七八糟,沙發上堆著蘇宇寧的臭襪子。
茶幾上是沒吃完的外賣盒子。
我最心愛的那個書架,被挪到了陽台,上麵堆滿了雜物。
臥室裏,傳來一陣陣嬉笑聲。
我猛地推開門,
蘇宇寧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在我的床上滾。
看到我,蘇宇寧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蘇安寧,你有病吧,誰讓你進來的?”
“你們給滾出去,這是我的房間。”我平靜地說。
蘇宇寧緩過神來,一臉囂張:
“你讓我滾?二嬸說了,這房子以後就是我的了,你才是那個該滾的人。”
那個女孩也跟著幫腔:“就是,你誰啊你,穿得跟個乞丐似的,別弄臟了我們的新房。”
我看著他們,突然笑出了聲:
“蘇宇寧,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的貸款,是誰在還?”
“那又怎麼樣?你是個女的,遲早要嫁人,這房子你不給我也得給我!”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像極了我媽。
那一刻,一個大膽而荒謬的猜想在我腦中紮了根。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把水全潑在了他們身上。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蘇宇寧尖叫著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蘇安寧你瘋了,我要告訴二嬸,讓她打死你。”
他拉著那個女孩,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把床單被套全扔了,又把客廳徹底打掃了一遍。
忙活完,已經是深夜了。
剛回到出租屋電話就響了。
是我爸打來的,他在電話那頭歎氣:
“安寧啊,你媽氣得心臟病都犯了,你趕緊回來給她道個歉。”
我爸這人一輩子老實巴交,其實就是沒主見,什麼都聽我媽的。
“爸,我媽那是心臟病嗎?那是心疼蘇宇寧的車首付吧。”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宇寧是你弟弟...”
“弟弟?是堂弟又不是親弟弟,我買的房,他憑什麼住?”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
“你大伯說了,隻要把房給宇寧,以後咱們老兩口的養老,他全包了。”
我冷笑:“他連自己的親爹都不養,指望他養你們?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以後嫁個好人家,什麼都有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在他們眼裏,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變現的資產。
我坐在窗台上,心裏打定了主意: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套房,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一無所有。
我聯係了中介,幫我把這套房掛出去,低價急售,隻要全款。
中介很是驚訝:“這地段的房子可不愁賣,你確定要低價?”
“確定,越快越好。”
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的後路都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