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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很久,手背上的血都已經凝固了。
護士過來查房看到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
“你怎麼把針拔了?你還沒退燒呢。”
我搖了搖頭,
“我不治了,沒錢。”
護士一愣,眼裏止不住的同情。
我打了個車,回到了出租屋。
把懷裏那些帶泥水的衣服一件件掏出來。
為了省錢買房,我一年也就買那麼兩三件。
現在,它們全被我媽當成破爛扔進了垃圾桶。
我閉上眼,腦子裏全是我媽剛才在電話裏的咆哮。
蘇宇寧,我那個所謂的堂弟。
從小到大,隻要他想要的,我媽都會逼著我給。
小時候是玩具,上學了是生活費,現在是我的房子。
我以前總覺得我媽是因為大伯家窮才心軟,
可現在看來我媽對蘇宇寧的這種奉獻,真是刻在骨子裏的疼愛。
我翻出手機,打開了銀行APP。
開始一筆一筆核對這些年的賬單。
從我畢業工作那天起,我每個月雷打不動給我媽轉五千。
五年,三十萬。
我買房的時候,我媽說家裏沒錢,一分錢都沒出。
甚至連我裝修的錢,都是我刷信用卡一點點湊的。
我查著轉賬記錄,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我媽的賬戶裏,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大額支出。
收款人名字叫蘇明遠,是我大伯的名字。
我冷笑一聲,眼淚砸在屏幕上。
原來我省吃儉用供著的,不隻是我媽,還有大伯一家。
我繼續往下翻,發現三年前,我媽竟然還轉過一筆十萬塊的巨款。
應該是蘇宇寧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而那一年,我正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出來,在天橋下坐了一夜。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說家裏遭了賊,錢全丟了。
我信了。
我真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