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雨刺骨地涼,我縮在沒交暖氣費的出租屋裏,鼻炎犯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正好趕上三八婦女節放假,我想著回家,蹭兩天暖氣。
剛到門口,我就發現指紋鎖打不開了。
我媽隔著防盜門,聲音冰冷:
“安寧啊,你堂弟帶女朋友回來了,你大伯說了,隻要把這套房過戶給你堂弟當婚房,他以
後就給我們養老送終。”
“我已經把你指紋刪了,你那些破爛我也打包扔樓下垃圾桶了,你堂弟媳嫌晦氣,你以後就
別來沾邊了。”
我抹了一把流出來的鼻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媽,那是我買的房,我還沒嫁人呢,我就沒地方住了?”
我媽在門裏不耐煩地嘟囔:“女孩子家家的,遲早是要嫁人的,趕緊滾回你那破出租屋去,
別把病氣過給你堂弟。”
“對了,你堂弟要買新車,你趕緊再打點錢來。”
我看著手機裏剛發出去的五千塊轉賬記錄,聽著裏麵堂弟一家的笑聲,自嘲地笑了。
原來,我省吃儉用供出來的家,連個讓我避寒的落腳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