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接下來的幾天,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但我媽並沒打算放過我,帶著大伯一家,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我正坐在工位上對賬,大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蘇安寧!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
我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得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我放下筆,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我媽正坐在大廳的地板上哭天喊地:
“大家來看看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現在有錢了,就不認親媽了。”
“她把我們趕出家門,連口熱飯都不給吃啊,”
大伯在一旁幫腔:“安寧,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媽呢?你媽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保安想把他們拉起來,我媽直接往地上一躺,耍起了無賴。
“我不走,今天她不把房產證交出來,我就死在這兒!”
經理陰沉著臉走過來:“蘇安寧,這是怎麼回事?趕緊處理好,別影響公司形象。”
我看著這荒謬的一幕,心裏竟異常平靜。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
那是那天晚上,我在門外錄下的。
視頻裏,我媽對我說的話很是清晰:
“我已經把你指紋刪了,你那些破爛我也打包扔樓下垃圾桶了...”
“趕緊滾回你那破出租屋去,別把病氣過給你堂弟。”
聽到這,我媽的哭聲算是止住了。
“媽,你不是說我沒良心嗎?”
我一步步走向她,
“這房子是我買的,貸款是我還的。你為了給你侄子騰地方,把我這個生著病的親閨女關在門外淋雨。”
“到底是誰沒良心?”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我媽的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你大伯對咱們家有恩,你怎麼能這麼計較。”
“有恩?”我冷笑一聲,“是有恩還是有別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轉過頭看向大伯。
“大伯,你每個月從我媽這兒拿走三千塊錢,拿了五年,蘇宇寧上大學的十萬塊,也是我媽給的。”
“這些錢,都是我給她的養老錢。”
“這恩,還沒還完嗎?”
大伯的臉色一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蘇宇寧急了:“蘇安寧!你別血口噴人!那是二嬸自願給我們的。”
“自願?”
“既然是自願,那以後就沒有了。”
“我已經把房產證掛失補辦了,現在,那套房子已經賣掉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你把房子賣了?!”
我媽猛地衝過來,就要扇我巴掌。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躲開了:
“那是我給宇寧準備的婚房,你敢賣。”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為什麼不敢賣?”
大伯氣急敗壞:“你賣不掉,房產證在宇寧手裏。”
“我已經掛失補辦了,舊的作廢。”
我看著他們鐵青的臉,心裏一陣暢快。
就在這時,警察來了,看到我媽和大伯認出了他們。
“正好,蘇安寧報案說你們涉嫌盜竊和非法侵占她的個人財產,跟我們回所裏一趟吧。”
我媽徹底慌了。
“警察同誌,誤會啊!我是她親媽,拿自己閨女點東西怎麼能叫偷呢,”
“拿?那是撬鎖硬搶。”我冷冷地補充。
他們被帶走了,我也跟著去做了補充筆錄。
在派出所裏,我聽到大伯給我爸打電話。
“明城啊,你趕緊管管你這個瘋閨女,她要把宇寧的婚房賣了,還報警抓我們。”
半小時後,我爸趕到了派出所。
他一進門,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趕緊撤案!”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
我捂著臉,瞪著他:
“我不撤。”
“爸,我一直想不通。”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蘇宇寧隻是個堂弟,就算大伯家對咱們有恩,你們至於把親生女兒往死裏逼嗎?”
“給錢、給房、甚至連我生病差點死掉都不管,就為了供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宇寧才是你們親生的,我是撿來的呢!”
“你!”我爸揚起手又要打。
警察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幹什麼,當著警察的麵打人。”
我爸指著我,手指發抖:
“蘇安寧,我告訴你,宇寧就是你親弟弟,是你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弟弟,我不疼他疼誰?
你把房子給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