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閉了閉眼。三年的委屈湧上來。
這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的。兩百三十八萬,一分錢沒讓周家出。
可從我娶周晴那天起,他們就住了進來。丈母娘帶著嶽父、小舅子,連出嫁的大姑姐都來蹭住。
三室兩廳,我和周晴住主臥,嶽父母占一間,小舅子占一間。
我爸媽來看我,隻能住賓館。我媽嘴上說“沒事”,轉身眼眶卻紅了。
我活得像倒插門。明明是自己的房子,連喘口氣的地方都沒有。
婚後周晴對我不冷不熱。晚上總找借口不讓我靠近。當時我以為她矜持,現在才知道她外麵有人了。
她說做試管一次成功,我傻乎乎高興了好幾天。其實那是她和情人的孩子。
坐月子時孩子夜哭。丈母娘踹門罵我:“連孩子都哄不好,有什麼用?”
周彥博在隔壁幸災樂禍:“這種窩囊廢就是欠收拾!”
我整夜睡不著。孩子餓得哭,我去熱奶,發現冰箱裏的雞被周彥博拿去喂了狗。
狗是他買的,扔給我照顧,狗糧也我出錢。
我心裏清楚,他們汙蔑我不行,可我三個月前就偷偷去三甲醫院做了檢查——京液分析報告一切正常。
那張報告就在我手機裏。
回到家,一家人把我當保姆使喚。
“拖地!買菜!工資卡交給我媽!”
房子沒有月供,但我的工資卡被丈母娘收走。買個剃須刀都得看她臉色。
周彥博不上班,天天啃老。丈母娘誇他聰明。
他睡到下午兩點,醒了就喊餓。
他要什麼,丈母娘就給什麼,拿我的東西去討好他。
“姐夫,八千塊的手機!”
“三千六的球鞋!”
“借十萬,我要開店!”
借了從不還。我提過一次,他摔碗:“有你什麼事?再囉嗦揍你!”
丈母娘反埋怨我:“你就不能順著他點?”
周晴也笑嗬嗬:“讓著他點,一家人別計較。”
讓著點。我讓了三年。
三年裏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頓安生飯。
他們一家五口,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
水電物業從我工資扣,周晴的錢自己攥著。
逢年過節,嶽父母的禮物、小舅子的紅包,全是我出。
我爸媽偷偷給我轉錢,一到賬就被丈母娘拿去給周彥博買遊戲本。
他還嫌配置低,當麵摔箱子。
上一世,我妥協了。
認下那個孩子,搭進所有積蓄和爸媽的養老錢。
三年後體檢,我無意中做了親子鑒定——孩子跟我沒有血緣關係。
我去質問周晴。她哭著跪下。
丈母娘卻翻臉:我自己生不出,她女兒幫我生一個,我該感恩戴德。
我被趕出家門,淨身出戶。站在天台上,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一刻。
這一世,我不欠了。
房子是我的,錢是我的,真相也是我的。
他們吃進去的,我要讓他們一口一口吐出來。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親子鑒定,我會做。
結果,會讓這家人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