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彥博眼尖,看見我嘴角那抹笑,把手裏啃了一半的雞腿往桌上一摔:“你們看!他笑了!心虛了吧!”
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舉過頭頂:“大家看看!這是我托婦產科朋友拿到的化驗單!姐夫的京子存活率幾乎是零,根本不可能讓女人懷孕!”
他把化驗單遞給旁邊親戚。“白紙黑字,上麵寫的是薑城的名字!”
大伯母接過去看了,嘖嘖兩聲。二嬸也看了,搖頭。周彥博得意洋洋,翹著二郎腿抖個不停。
我伸出手:“給我看看。”化驗單甩在我臉上。
我彎腰撿起來——格式不對,日期對不上,措辭業餘,一看就是偽造的。“這單子是假的。我不認。”
周彥博一腳踢翻凳子:“假的?你就是心虛!老子弄到的單子從不有假!你騙了我姐三年!”
丈母娘也幫腔:“薑城,你要是真有問題,我們也不怪你。隻要你認下這孩子,把他當親生的養,我們還是一家人。”
“行。那就做親子鑒定。明天就去。”
周彥博眼睛一亮:“做就做!但如果是你的問題,你淨身出戶,孩子也別想帶走!”
我看著他說:“可以。但如果是你們汙蔑我,你們全家滾出我的房子。”
全場安靜了一瞬。丈母娘臉色一變——她當然知道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有人小聲嘀咕:“房子不是周晴的嗎?”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多。
周晴一把拽住我胳膊,拖到牆角,壓低聲音吼:“薑城,你瘋了?當著這麼多親戚說房子是你的?你讓我臉往哪擱?”
“我說錯了嗎?房子是不是我爸媽全款買的?房產證上是不是隻有我的名字?”
周晴嘴唇哆嗦:“你娶了我,你的就是我的!咱們是一家人,你分這麼清楚幹什麼?你就不能忍一忍?彥博他就是個孩子......萬一你真的有問題呢?”
忍。又是忍。我娶她三年,忍到“孩子”都生了。
我沒說話,轉身走回桌前。
周晴清了清嗓子,對親戚們說:“大家別聽他胡說。房子是我的,我全款買的。他這是惱羞成怒,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親戚們紛紛點頭:“自己生不出還反咬一口,真不要臉。”
我站在桌前,指甲掐進掌心,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