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陸景初去上班了。
我帶著那瓶燕窩,去了市醫院的毒物檢測中心。
加急化驗,下午結果就出來了。
醫生拿著報告單,表情很嚴肅。
“蘇小姐,這燕窩裏含有超量的鉈元素。”
“鉈是一種慢性劇毒物質,無色無味。”
“長期微量攝入,會導致脫發、神經係統受損,最後器官衰竭死亡。”
“這種中毒症狀很難在常規體檢中查出來,很容易被誤診為其他疾病。”
我拿著報告單的手一直在抖。
走出醫院,我撥通了當律師的同學老李的電話。
“老李,幫我查個人,陸景初。”
“我要他名下所有的財產流水,還有他最近買過什麼保險。”
老李效率很高。
兩天後,他把一份厚厚的資料放在我麵前。
“蘇悅,你這老公不簡單啊。”
“他半年前給自己買了一套房,首付就是從你們共同賬戶裏出的。”
“而且,他三個月前,給你買了兩份巨額人身意外險和重疾險。”
“保額加起來一千兩百萬。”
“受益人全是他自己。”
老李指著其中幾頁流水。
“他弟弟陸景明最近在澳門賭輸了錢,欠了高利貸。”
“你老公不僅幫他填了坑,還用你的名義借了網貸。”
我翻看著那些資料。
一千兩百萬。
我的命在他眼裏,就是一筆豐厚的啟動資金。
拿我的錢買房,拿我的命騙保,然後再風風光光地娶年輕漂亮的新歡。
“證據確鑿嗎?”我問老李。
“轉移財產和網貸的證據很充分,可以起訴追回。”老李說。
“但投毒這件事,僅憑一瓶燕窩很難定他的罪。”
“他完全可以推脫是買來的燕窩本身有問題。”
我點點頭。
法律講究證據鏈。
我謝過老李,拿著資料回了工作室。
剛好碰上林清清又來了。
這次她是一個人來的,手裏提著幾個購物袋。
“姐姐,你在啊。”她看到我,眼睛彎成了月牙。
“景初哥哥說那個姐姐以前最喜歡穿白色的裙子。”
“我去商場挑了幾條,你幫我看看,哪條適合做壽衣?”
她把裙子一條條拿出來比劃。
全是我平時穿的牌子。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她也很可憐。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絕世好男人。
其實隻是陸景初魚塘裏的一條備用魚。
“你買這些,陸景初給你報銷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林清清臉紅了一下。
“景初哥哥最近手頭緊,這些都是我用壓歲錢買的。”
“他還問我借了五萬塊錢,說是給那個姐姐交住院費。”
“我不缺錢,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看著她。
“你有沒有想過,去醫院看看那位姐姐?”
林清清歎了口氣。
“景初哥哥不讓我去,說那個姐姐現在樣子很難看,怕嚇到我。”
“而且他怕那個姐姐受刺激,病情加重。”
我拿起其中一條白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條挺好看的,很適合我。”
林清清愣住了。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手裏的裙子。
“姐姐,你別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