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車停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對麵的輔道上。
透過落地玻璃窗,我看到了陸景初。
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買的高定襯衫,正細心地幫對麵的女孩切牛排。
那個女孩就是剛從我工作室離開的林清清。
兩人有說有笑。
陸景初切好牛排,把盤子換到林清清麵前。
林清清滿臉幸福地吃了一口,然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陸景初。
陸景初推辭了一番,最後還是收下了。
他握住林清清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我坐在車裏,看著這一幕,沒哭也沒鬧。
八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爛透了。
陸景初家境不好,大學時的學費都是靠助學貸款。
畢業後,我讓他住進我名下的房子。
他的第一輛車,他創業的第一筆啟動資金,都是我給的。
我以為我們在為未來打拚,原來他在為換老婆做準備。
我啟動車子,直接回了家。
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但我去翻主臥的保險櫃時,發現裏麵的房產證不見了。
不僅房產證沒了,我存放的一些金條和首飾也不翼而飛。
我馬上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我們共同賬戶的餘額。
原本有六十多萬的存款,現在隻剩下不到五千塊。
流水顯示,這筆錢在過去半年裏,被陸景初以各種名義轉入了一個陌生賬戶。
我順著那個賬戶查下去,發現戶主是陸景初的弟弟,陸景明。
陸景初把錢全轉移了。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他用我的身份證,在網上借了三十萬的網貸。
錢同樣轉給了陸景明。
我坐在床沿上,手腳冰涼。
他不僅要出軌,還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陸景初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床邊,他快步走過來。
“悅悅,你怎麼還沒睡?”
“我不是說要加班嗎,剛好路過一家燉品店,看你最近臉色差,給你買了一盅燕窩。”
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感到一陣惡寒。
“你不是說通宵嗎?”我問。
“項目提前弄完了,想早點回來陪你。”
他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乖,趁熱喝,補補氣血。”
我盯著那勺燕窩。
林清清說,陸景初告訴她,我器官衰竭,沒幾天日子了。
但我身體一直很好。
唯一的變數,就是最近半年,陸景初每天都會給我帶各種補湯。
我推開他的手。
“有點燙,我放涼了再喝。”
陸景初也沒勉強,把碗放下。
“行,那你一會兒記得喝,我去洗個澡。”
他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拿出一個幹淨的礦泉水瓶,把碗裏的燕窩倒了一半進去,擰緊瓶蓋藏進包裏。
然後把剩下的燕窩倒進了馬桶,衝水。
陸景初洗完澡出來,看到空了的碗,滿意地笑了。
“好喝嗎?”
“還行。”我躺進被窩,閉上眼睛。
他關了燈,躺在我身邊,習慣性地伸手摟我。
我借口翻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一夜,我睜著眼睛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