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已是在一間禪房裏。
瘸腿瞎眼的錢員外流著口水向我撲來。
我想要躲開,卻渾身酸軟。
錢員外色迷迷地摸上我的臉:
“小美人兒,是不是感覺渾身燥熱?你娘給的這歡宜香真是不錯!”
我苦笑一聲。
原來娘親怕我不喝粥,竟然早早換了屋內的熏香!
她竟事先縝密規劃到此地步!我終究還是低估了她的狠心。
我動彈不得,隻得對著錢員外故作羞澀笑道:
“今日員外和小女子洞房花燭,就在區區這破禪房裏,豈非不美?”
錢員外笑嘻嘻地把我的手抬到頭頂,扒著我的衣服:
“你娘親說你詭計多端,讓我不要輕信於你!嘿嘿嘿,先讓哥哥痛快了再說!”
我假意應承他,迅速從頭上拔下發髻,狠狠紮進自己的大腿。
劇痛讓我清醒了一些。
趁他不備,我一簪子紮穿了他的手掌逃脫開來。
隨後,我打開門,忍著疼痛拚命地向後山深處跑。
這裏是靈音寺,後山別院裏經常會有達官貴人來靜修!
不管了,賭一把!
一個時辰後,我懷揣一枚玉佩,拖著滿身疲憊被人送回王府。
本以為有了貴人信物,這次定能讓父王相信於我。
可剛到王府正廳之時,就看見娘親踩著凳子正要上吊!
被父王救下後,她哭得撕心裂肺:
“王爺,休要救妾身!妾身真是沒臉苟活於世了!”
“阿璃竟然與城南的錢員外私相授受!錢員外派人送來了庚帖和聘禮,說是阿璃已經允了這門婚事!你看,阿璃病還未好全,便急急跑出府同他私會......”
我渾身冰冷,趕忙衝上前:
“父王明鑒!阿璃冤枉!並非是阿璃私自出府,是娘親迷暈了阿璃......”
娘親突然淒厲地哭喊起來:
“阿璃!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嗎?你若沒有私相授受,人家怎會直接送上聘禮?娘親知道,你嫌棄有我這麼個不中用的妾室娘親,讓你當不成嫡長女,在王府處處受限被人磋磨。你貪圖那錢家的主母之位,可你也不能做出這等敗壞家風的事啊!”
她爬到我身邊,死死抱住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阿璃,你給你父王磕頭認錯吧!既然你願意嫁給那錢員外,娘親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求求你父王,讓他同意你們的婚事!”
父王氣得拍案而起。
“夠了!我睿王府的臉,都被你們母女倆丟盡了!”
他鄙夷地指著我:
“錢家家財萬貫,若非你不守婦道,人家怎會指名道姓要娶你一個庶女?來人,將這逆女關進柴房!本王沒有如此傷風敗俗的女兒!”
我掏出懷中玉佩,趕忙解釋:
“父王明鑒!阿璃今天隻是去靈音寺進香,還無意間救下一位突發急症的貴人,這個玉佩就是貴人給我的信物!”
娘親卻眼疾手快地一把奪過玉佩,鄙夷地扔在地上:
“阿璃!事到如今,你還拿那外男同你的定情信物來扯謊?別氣你父王了!”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一旁的娘親咬著唇帶著淚光,看向我的眼底卻盡是得意。
她歪歪頭,似是在嘲笑我。
可她不知道,那玉佩背後的人,整個睿王府都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