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血事件後,侯府安靜了幾天。
但這種安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天後,是侯府老太君的七十大壽。
京城有頭有臉的權貴幾乎都來了。
裴夫人為了讓我在人前出醜,特意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套粗布麻衣,說是侯府規矩,剛回府的女兒要穿素衣祈福。
我看著那套連下人都不如的破衣服,直接扔進了火盆。
壽宴開始時,我穿著一身在拳莊時的黑色勁裝,腰間別著短刀,大步走進了宴會廳。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裴皎皎穿著一身華麗的雲錦長裙,打扮得像個仙女。
她看到我這副打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麵上卻裝出驚訝害怕的樣子。
裴夫人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斥責我:“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滾回去換衣服!”
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
“我隻有這身衣服。嫌我丟人,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氣得直拿拐杖杵地。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宴會進行到一半,裴皎皎突然站起身,驚呼一聲。
“我的玉佩呢?那可是皇上禦賜的羊脂玉佩,怎麼不見了!”
全場嘩然。
禦賜之物丟失,那可是大罪。
裴夫人立刻下令封鎖宴會廳,讓下人挨個搜查。
搜查到我這裏時,一個嬤嬤動作麻利地從我的座位底下摸出了那塊玉佩。
“夫人!在大小姐這裏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鄙夷和鄙視。
裴鶴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裴驚枝!你不僅粗鄙不馴,竟然還手腳不幹淨!連禦賜之物都敢偷,來人,把她押送順天府!”
裴皎皎紅著眼眶,假惺惺地求情。
“哥哥別這樣,姐姐在外麵受了苦,沒見過好東西也是正常的,隻要她肯認錯,皎皎不怪她。”
這綠茶味,熏得我直犯惡心。
我站起身,沒有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徑直走到裴皎皎麵前。
“你說這玉佩是你丟的?”
裴皎皎怯生生地退後一步:“是......是我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舉到半空。
“大家看清楚了。她指甲縫裏還有沒洗幹淨的玉石拋光粉。這玉佩上的熏香,也是她身上獨有的沉香味道。”
我冷冷地看著裴皎皎慌亂的眼神。
“玉佩一直被你攥在手裏,剛才你故意走到我身邊,趁著倒酒的功夫塞到我椅子底下的。我沒說錯吧?”
裴皎皎臉色慘白,拚命掙紮。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裴夫人衝上來想打我:“你這小賤人,還敢汙蔑你妹妹!”
我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裴夫人的臉上,把她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裴皎皎尖叫著撲上來:“你敢打我娘!”
我抬起腿,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裴皎皎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老太君麵前的壽桃塔上。
巨大的壽桃塔轟然倒塌,將裴皎皎埋在下麵。
老太君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鍋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滿地狼藉。
“我警告過你們,別惹我。既然你們不要臉,那這壽宴,大家都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