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天晚上的教訓,顯然沒能讓侯府這群人長記性。
第二天一早,我的院門就被一腳踹開。
二哥裴淩風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手裏還端著個白瓷碗,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匕首。
“裴驚枝!你給我滾出來!”
我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擦拭我的短刀,聞言連頭都沒抬。
裴淩風大步走到我麵前,把白瓷碗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皎皎昨晚被你嚇到了,半夜發起了高燒,大夫說是邪氣入體,需要至親之人的指尖血做藥引!”
“你把她害成這樣,用你的血是抬舉你!趕緊自己動手,別逼我動粗!”
我停下擦刀的動作,抬眼看著他。
“指尖血做藥引?哪個庸醫開的方子?”
裴淩風冷笑一聲,滿臉厭惡。
“你懂什麼!皎皎身子嬌弱,哪像你這種皮糙肉厚的野丫頭!趕緊放血,少廢話!”
他說著,竟然直接伸手來抓我的手腕,手裏的匕首就要往我指尖上劃。
我眼神一冷。
這可是他先動手的。
我手腕一翻,輕鬆避開他的擒拿,反手扣住他的脈門。
裴淩風大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已經奪下了他手裏的匕首。
“既然二哥這麼心疼她,不如用二哥的血吧。你們感情深,藥效肯定更好。”
我握著匕首,毫不猶豫地在他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裴淩風愣了一秒,隨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那個白瓷碗,穩穩地接住他手腕上滴落的血。
“裴驚枝!你瘋了!我要殺了你!”
裴淩風疼得渾身抽搐,另一隻手揮拳朝我打來。
我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將他踹飛出去兩米遠。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手腕滿地打滾,血流了一地。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侯府的人。
裴嘯和裴鶴川帶著大批弓弩手趕到我的院子。
裴鶴川的膝蓋還纏著繃帶,是被下人攙扶著走過來的。
看到滿地打滾的裴淩風,裴嘯氣得目眥欲裂。
“逆女!你竟敢謀害親兄長!放箭!把她給我射成刺蝟!”
弓弩手立刻拉滿弓弦,冰冷的箭頭對準了我。
我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血,冷笑一聲。
我腳尖一挑,將地上的匕首踢到半空,伸手接住,一個閃身衝到裴淩風身邊。
匕首冰冷的鋒刃直接抵在了裴淩風的頸動脈上。
“放箭啊。”
我看著裴嘯,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看看是你們的箭快,還是我的刀快。”
裴淩風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院子裏彌漫開來。
他哭喊著求饒:“父親救命!別放箭!她真會殺了我!”
裴嘯投鼠忌器,急忙抬手製止弓弩手。
“裴驚枝!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人性?
在地下黑市,講人性的人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我端著那碗血,走到裴嘯麵前,把碗遞給他。
“不是要血做藥引嗎?二哥的血,趁熱給裴皎皎送去吧。”
裴嘯看著碗裏刺眼的紅,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接。
我把碗塞進他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少拿這種惡心人的把戲來煩我。再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是血,是命了。”
我收起匕首,轉身走回屋裏,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門外傳來裴嘯無能狂怒的咒罵聲,我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