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燒持續了兩天。
期間隻有保姆給我送了一碗冷掉的剩稀飯。
沈蘭忙著陪林清清參加青少年鋼琴比賽。
林建成出差了。
林霄在學校打籃球。
沒有人想起,這個家裏還有一個叫林晚的親生女兒。
第三天早上,我強撐著起床下樓。
沈蘭和林清清正在吃早餐,兩人有說有笑。
林清清拿到了比賽的金獎,獎杯就放在餐桌正中央。
“晚晚,你怎麼才起來?”
沈蘭頭也不抬。
“沒看清清拿了金獎嗎?一點當姐姐的自覺都沒有。”
“也不說聲恭喜。”
我嗓子啞得厲害,發不出聲音。
林清清走過來,關切地看著我。
“姐姐,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她想摸我的額頭,被我偏頭躲開了。
沈蘭重重地放下杯子。
“你有完沒完?”
“不想在這個家待就滾,別整天擺出一副死人臉給誰看?”
林清清趕緊拉住沈蘭。
“媽媽,姐姐可能隻是累了。”
“快別說了。”
她轉頭看我,笑得溫柔又陰冷。
“姐姐,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會參加的吧?”
“爸爸說,要在宴會上正式把你介紹給大家。”
正式介紹?
上輩子,那個宴會是我噩夢的巔峰。
林清清在宴會上弄丟了家裏昂貴的紅寶石項鏈。
最後在我的包裏翻了出來。
所有的賓客都在指責我手腳不幹淨,說我貪慕虛榮。
那天,林建成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讓我滾。
這輩子,這個宴會我當然要參加。
不過,不是作為對照組。
下午,林清清帶我去挑禮服。
她給我選了一件又大又土的粉紅色蓬蓬裙。
“姐姐,你穿這個肯定漂亮,像公主一樣。”
店員在一旁偷笑。
我知道,那種裙子穿在我身上,隻會讓我看起來像個滑稽的野豬。
“好啊,我很喜歡。”
我接過來,表現得非常感激。
林清月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晚上回到家,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在鄉下的奶奶。
其實她不是我的親奶奶,是收養我的那個孤兒院的老師。
“晚晚,在那邊還好嗎?”
老人的聲音沙啞卻溫柔。
聽到她的聲音,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上輩子,我為了討好林家人,甚至沒去參加她的葬禮。
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恨。
“奶奶,我很好,我有錢了就回去看你。”
我掛了電話,眼神逐漸冷漠。
林清清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串項鏈。
“姐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你明天戴著它,一定很出彩。”
那是假項鏈,一看就是廉價的地攤貨。
她是想讓我在生日宴上被那些名媛嘲笑。
“謝謝妹妹。”
我接過來,隨手扔進抽屜。
生日宴當天,林家別墅張燈結彩。
林建成和沈蘭紅光滿麵,到處介紹他們優秀的養女。
林清清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像個發光體。
我換上了那件粉紅色的蓬蓬裙。
果然,一進場,周圍就傳來了竊竊私語。
“這就是林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怎麼這副德行?”
“嘖嘖,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林霄端著酒杯走過來。
“林晚,別在那兒丟人現眼,滾去角落待著。”
我順從地走到陰影處。
我在等。
等那一幕發生。
果然,宴會過半,林清清突然尖叫一聲。
“我的項鏈不見了!”
“那是爸爸送我的成年禮!”
林建成臉色一變。
“怎麼會丟了?剛才不是還戴著嗎?”
林清清看向我,眼神閃爍。
“剛才姐姐拉我去洗手間說話,是不是掉在那兒了?”
沈蘭立刻看向我。
“林晚,是不是你拿了?”
“我就知道,你這種鄉下來的孩子,見不得好東西。”
所有的賓客都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我慢慢從角落走出來。
“你們想搜我的身嗎?”
沈蘭冷笑。
“搜!給我搜!”
她衝過來,一把搶走我的帆布包。
裏麵除了一部破舊的手機,什麼都沒有。
她愣住了。
我不等她開口,直接從蓬蓬裙的巨大裙撐裏拿出一隻錄音筆。
“搜包不夠,還要搜這裏嗎?”
我按下播放鍵。
裏麵傳來了林清清得意的聲音。
“姐姐,項鏈我就放在你包裏的夾層裏了。”
“等會兒你就乖乖認錯,我就原諒你。”
“反正爸爸媽媽隻相信我。”
那是昨天晚上,她偷偷進我房間塞項鏈時,被我錄下來的。
全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