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音筆裏的聲音清清楚楚。
林清清那柔弱委屈的偽裝,在那一刻被徹底撕碎。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
“不......這不是我說的。”
“這是合成的!爸爸,你要相信我!”
林建成鐵青著臉,看著那些賓客異樣的目光。
沈蘭也愣在原地,拿著我那個破帆布包,手足無措。
“林晚,你竟然敢設計陷害清清?”
沈蘭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指責我。
她衝過來想搶錄音筆。
我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陷害?”
我笑了,笑得眼眶微紅,聲音卻異常清冷。
“這項鏈是林清清自己塞進我包裏的。”
“如果不錄音,現在被趕出門的,就是我吧?”
我看向林建成。
“爸爸,這就是你說的,要正式把我介紹給大家?”
“介紹一個貪慕虛榮的小偷嗎?”
林建成覺得麵子掛不住,低聲吼道。
“夠了!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話回去說!”
他想上來拉我。
我甩開他的手。
“回去說?回去以後,你們會怎麼對我?”
“是關在閣樓裏反省,還是扣掉我的生活費?”
周圍的賓客已經開始了議論。
“原來是演戲啊,這養女心思真深。”
“林家這對夫妻也真奇葩,親生的不疼,疼個白眼狼。”
林清清見勢不妙,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清清!”
沈蘭和林霄尖叫著撲過去。
林建成狠狠瞪了我一眼。
“要是清清出了事,我饒不了你!”
他們像護犢子一樣,帶著林清清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大廳裏隻剩下尷尬的殘局。
我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身上那件粉紅色的裙子顯得格外諷刺。
那是他們羞辱我的證明。
回到林家,迎接我的是死寂一般的黑暗。
一個小時後,他們回來了。
林清清被送進了房間,林建成和沈蘭坐在客廳。
林霄站在他們身後,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林晚,跪下。”
林建成聲音冷得掉渣。
我站在樓梯口,沒動。
“我憑什麼跪?”
“你敢頂嘴!”
林建成拍案而起。
“你讓林家在所有人麵前丟盡了臉!”
“清清身體那麼差,你竟然用這種手段害她受刺激!”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謬。
“她栽贓我,是我害她?”
“她身體差,是我害她?”
“就因為她養在你們身邊十五年,所以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沈蘭哭著喊道。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把你接回來,供你吃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你眼裏隻有錢,隻有錄音筆,你根本沒有感情!”
“感情?”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
“你們給過我感情嗎?”
“開學第一天讓我穿舊衣服,讓我住閣樓,生病了沒人管。”
“你們給過我哪怕一點點的關心嗎?”
林霄衝上來想打我。
我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動我一下試試。”
“這是這些天,林清清指使學校裏的女生霸淩我的證據。”
“還有林霄,你偷偷挪用公司賬目買跑車的單據。”
林霄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
林建成猛地看向林霄。
“他說的是真的?”
林霄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客廳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林建成,沈蘭。”
我直呼其名。
“這個家,我待夠了。”
“既然你們覺得林清清才是你們的女兒,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們就此斷絕關係。”
“我林晚,從此跟你們林家,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