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第一周,林清清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弄壞自己的東西,然後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麵前。
“姐姐,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你怎麼給弄壞了?”
林清清手裏拿著一個碎掉的水晶球。
她站在走廊裏,哭得梨花帶雨。
林建成和沈蘭聽到動靜,立刻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
林建成看著地上的碎片,臉色鐵青。
“爸爸,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可能是覺得這個水晶球太漂亮了,想拿起來看看。”
我站在閣樓門口,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我沒碰過。”
沈蘭指著我的鼻子罵。
“沒碰過?這裏就你和清清兩個人!”
“你這個孩子心術怎麼這麼壞?”
“清清為了歡迎你回家,求了我們好久。”
“你就這麼報答她的?”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
這種被冤枉的日子,上輩子我過了十年。
直到我跳樓的那一刻,他們都在指責我。
“行了,別吵了。”
林建成煩躁地擺擺手。
“晚晚,去給清清道歉。”
我看著他。
“我說了,我沒碰。”
林建成一拍桌子。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是你老子!我說你碰了你就碰了!”
林清清在旁邊小聲抽泣。
“爸爸,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一個水晶球而已,我不想要了。”
她越是懂事,林建成對我的厭惡就越深。
“看看清清,再看看你。”
“你真是不如她的一根頭發。”
晚上,林霄衝進我的閣樓。
他把我的課本全部扔在地上。
“林晚,你要是再敢欺負清清,我就讓你滾出林家。”
我看著被踩臟的課本,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在等我哭。
等我求饒,等我大聲反駁。
但我隻是彎腰,一頁一頁把書撿起來。
林霄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生氣了。
“裝什麼死?”
“你這種陰暗的人,活該待在閣樓裏。”
他摔門而去。
第二天,學校開學了。
林清清穿上名牌校服,像個小公主。
而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跟在她身後。
林家明明給我準備了校服,卻在開學當天說尺碼不對。
我知道那是沈蘭故意的。
她想看我出醜。
校門口,很多人在和林清清打招呼。
“清清,這就是你那個鄉下姐姐啊?”
“長得真土,像咱們家的保姆。”
那些女生圍著林清清,肆無忌憚地嘲笑我。
林清清拉著她們的手。
“你們別這麼說,姐姐人很好的。”
“她隻是還沒適應城裏的生活。”
她的話看似在幫我,其實是在坐實我“鄉下土包子”的人設。
一整天,我都被孤立在教室的角落。
沒有人跟我說話,座位上被貼滿了各種羞辱性的字條。
“掃把星。”
“滾回鄉下去。”
我一張張撕掉,心裏毫無波瀾。
放學時,天下起了大雨。
林家的車接走了林清清和林霄。
司機看到我了,卻直接踩油門開走了。
我知道是林霄吩咐的。
我淋著雨回到家,渾身濕透。
沈蘭正給林清清吹頭發,看到我回來,隻是皺了皺眉。
“弄得滿地都是水,去把地擦了。”
我沒擦。
我徑直回了閣樓,關上門。
發燒了。
渾身滾燙,腦子裏全是前世那些慘叫和謾罵。
沒有人關心我。
這間豪宅裏,除了冰冷的牆壁,什麼都沒有。
我在黑暗中握緊拳頭。
快了。
隻要等那個機會到來,我就能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