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揮手,將床頭櫃上的東西一股腦掃落在地。
“夏阮!你......你你!”
他一手指著我,一手捂著胸口,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許清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一邊給他順氣,一邊滿臉焦急地數落我:
“夏阮!你快認個錯吧!你看你把顧淮氣成什麼樣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眼眶都紅了,活脫脫一個為弟弟操碎了心的好嫂子。
顧淮一把甩開許清禾的手,喘著粗氣,聲音狠厲:
“我不需要!我才不要這個賤人的道歉!”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睛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夏阮,我要跟你離婚!我要告你騙婚!”
許清禾眼中的得意都快漫出來了,嘴角壓了好幾下才壓下去。
她又湊上來,拉著顧淮的胳膊,滿臉著急地勸:
“唉呀唉呀,你們都冷靜一點!”
她轉過頭來看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夏阮,你快道歉認錯啊!”
“你要是離了顧淮,你一個女人家,又沒工作,一個人怎麼養孩子?”
“你當初費了多大勁才嫁給顧淮的,你忘了嗎?”
她歎了口氣,像是無意間提起:
“你為了嫁給他,都找人去欺負他那前女友菲菲了,這才把他們拆散的。”
“現在就這麼離婚,你甘心啊?”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顧淮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什麼?!”
“菲菲......當初是......”
隔壁床的產婦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吐槽:
“我去,這什麼蛇蠍毒婦啊......為了搶男人,竟然幹這種事?”
“這犯法了吧?雇人行凶?”
“嘖嘖嘖,看著人模人樣的,心怎麼這麼黑。”
我知道顧淮有個白月光,就叫林菲。
當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跟他提了分手,這事他一直沒放下。
但我屬實沒想到,許清禾竟然連這件事都能拿來造謠。
我他媽壓根就不認識這個林菲。
我看著許清禾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差點氣笑了。
顧淮的眼睛血紅一片,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手指指著我:
“夏阮,我跟你......勢不兩立!”
“我說當初菲菲怎麼突然要跟我分手......連個理由都不給......原來是你!原來是你搞得鬼!”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顧淮,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別人造什麼謠你都信,你是屬複讀機的嗎?”
我的話音剛落,許清禾先炸了。
她鬆開顧淮的胳膊,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的委屈和憤怒:
“夏阮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在造謠是吧?”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親口告訴我的?你現在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承認,我這人確實是個大漏勺,心裏裝不住事,守不住什麼秘密。可我從不冤枉人!”
“你濫交、亂搞、得艾滋病這些事,我可是有證據的!板上釘釘的鐵證!”
“倒是你——”
她話鋒一轉,指著我,理直氣壯:
“一開口就造謠我有艾滋病,你才是那個說謊不打草稿的人!你安的什麼心?”
她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病房裏的其他人紛紛點頭。
我看著許清禾那張正氣凜然的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哦?證據?”
“你說的證據,不會就是那兩張偽造的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