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禾聞言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行,夏阮,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麵子,權當是我這大漏勺嘴欠說漏了。”
“但你非要在這兒強,非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那我也顧不得妯娌情分了!”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縮在角落裏的兒子東東招了招手:
“東東,過來,到媽媽這兒來。”
三歲的東東怯生生地走過來。
許清禾拉住孩子的手,放緩了語氣:
“東東,把你昨天撿到的那張紙給媽媽。”
東東在褲子口袋裏摸索了半天,掏出兩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告紙遞了過去。
許清禾猛地展開那兩張紙,像展示戰利品一樣高高舉起,在眾人麵前轉了一圈。
“大家看清楚了!這是夏阮的艾滋確證報告!”
“我許清禾雖然嘴快,但絕對不冤枉好人!”
“這是我兒子東東昨天在夏阮家垃圾桶裏親眼看見她偷偷摸摸扔掉,才撿回來的!”
東東也在一旁奶聲奶氣地附和:
“對,是東東撿的!東東看見小嬸嬸偷偷摸摸地扔掉,就去撿起來了!!”
顧淮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搶過報告。
當他看到上麵寫著“HIV-1抗體確證:陽性”幾個大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主治醫生也麵色凝重地接過報告,仔細看了看,皺著眉沉聲開口:
“這報告......是真的。”
“這是省疾控中心出的確證報告,做不了假。”
話音剛落,顧淮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醫生的表情和十分難看,對著我厲聲嗬斥道:
“夏小姐!你隱瞞重大傳染病病史,我們院方會立刻報警的!”
病房裏的其他人徹底炸開了鍋。
“報!必須報!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明知道自己有艾滋病還瞞著不說,萬一手術的時候血濺到醫生護士身上怎麼辦?這不是害人嗎!”
“呸!這種毒婦真是死不足惜!我看她生下來那個小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清禾站在人群中央,雙臂抱胸,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夏阮。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剛才不是說我偽造照片嗎?這份報告,也是我偽造的?”
“我許清禾雖然嘴巴大了點,但從不說假話!”
“唉,我們家顧淮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這麼個臟貨進門啊!”
顧淮終於回過神,跪在地上崩潰咆哮:
“我肯定被傳染了......我肯定被傳染了!”
突然,他整個人猛地從地上彈起:
“夏阮,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撲過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個賤人!我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我的脖頸被他死死勒住,有些呼吸困難。
“顧先生!顧先生您冷靜!您冷靜啊”
醫護人員亂作一團,紛紛衝上來拉架。
許清禾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
我被掐得臉色紫紅,艱難地瞥了眼牆上的掛鐘。
隨後對上許清禾的目光,扯出一抹笑,嘴唇無聲地翕動:
“三、二、一!”
許清禾看見我的表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下一秒。
“砰!”
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道帶著滔天怒意在屋內炸響: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