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衝到我麵前,將手中的照片狠狠甩在我身上。
“夏阮!你個賤人!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照片散落在病床上。
我拿起一張,照片裏,我被一群黑人圍在中間,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我皺了皺眉,正要細看。
許清禾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滿臉抱歉地把照片往一起攏:
“對不起對不起!夏阮,估計是孩子去你家玩的時候不小心塞進我包裏的。”
“我本來想私下給你的,真不是故意要影響你們夫妻關係。”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將心比心的勸解:
“不過夏阮啊,你跟這麼多男人亂搞,確實對不起顧淮,他生氣也正常,你得理解。”
這話像一勺滾油澆在火上。
顧淮氣的的眼珠子都紅了,一把揪住我的病號服領子,把我從枕頭上拽起來:
“夏阮!你個賤人!你竟然敢背著我和這群黑鬼亂搞!怪不得嫂子說你有艾滋病!”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手指幾乎要掐進我的脖子裏: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冷冷看著他,語氣平靜:
“顧淮,你就這麼相信許清禾?”
“是不是不管她說什麼,你都照單全收?”
顧淮的手微微一僵。
我掰開他的手指,把照片舉起來,轉向圍觀的病友和醫護人員:
“我也想問問我這位好嫂子,拿兩張偽造的照片來造謠我,到底是想幹什麼?”
“偽造的?”
隔壁床的產婦伸長了脖子。
“照片是假的?”
許清禾的臉瞬間漲紅了。
她一把甩開正在攏照片的手,跳起來指著我:
“什麼偽造照片!夏阮你少血口噴人!這分明是你自己當初在非洲旅遊的時候拍的!”
“我這人就是嘴巴鬆了些,但我許清禾從不胡說!”
她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你敢說你一年前沒去過非洲?你朋友圈當初發了不少照片呢!”
說著她就掏出手機,嘴裏念念有詞:
“我這就翻出來給大家看看。”
“不用翻了。”
我冷冷打斷她。
“我確實去過非洲。”
全場嘩然。
許清禾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顧淮的臉黑得像鍋底。
圍觀的人群裏傳來壓低了的驚呼聲。
我看著許清禾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我去非洲,是代表公司去援建的。”
“項目名稱、出差批文、往返機票、當地對接人的聯係方式,全都在我手機裏存著。”
我又轉頭看向顧淮:
“這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顧淮愣了幾秒,腦海裏確實想起了這事。
他張了張嘴,表情有些茫然。
許清禾卻發出一聲輕笑:
“嗬,援建?說得好聽!”
“誰知道你是去工作還是去亂搞的?”
“你這次早產不就是因為挺著個大肚子還跟男人亂來嗎?不然好端端的怎麼七月就生了!”
說完,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裝出一副失言的模樣:
“哎呀,又說漏嘴了!”
顧淮的臉再次扭曲了,他一把甩開我的手:
“什麼!?”
“夏阮!你他媽真是個賤人!你竟然懷著我的種跑出去跟別的男人亂搞!”
許清禾從指頭縫裏露出一雙幸災樂禍的眼睛,聲音不大不小補充:
“是不是你的種還不一定呢。”
“我看這孩子皮膚這麼黑,說不定是那幾個黑鬼的。”
病房裏瞬間炸了鍋。
“哎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孩子確實有點黑!”
“天呐,這也太慘了吧,不僅被戴綠帽子,孩子不是自己的,搞不好還染了艾滋......”
“嘖嘖嘖,這男的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我聽著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沒有任何表情。
顧淮的臉色越來越黑,許清禾的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瞥了一眼時間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快了。
許清禾,你不是喜歡造謠嗎?
等會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