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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回教室收拾留在學校的東西。

我故意拖到最後才去，就是不想再碰到那些讓我難堪的人和事。

可剛拐進走廊，就撞上了江時那群人。

“呦，時哥！你小跟班來了。”

“喂鍋蓋頭！你真的要跟著人家小兩口去南方啊，給人家當暖床保姆嗎？”

哄笑聲刺耳地散開。

江時也在中間，嘴角掛著無所謂的笑。

視線撞上我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我沒抬頭，沒說話，徑直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等我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學樓，迎麵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我難以置信地回頭。

是去而複返的鐘倩。

她轉了轉手腕，往日溫順乖巧的模樣徹底撕碎：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哪裏對不起我嗎？我告訴你，你存在就是對不起我！”

“你哪裏比我強？長得醜成績沒我好人緣也沒我好，不就是家裏有點臭錢，和江時從小認識嗎，你哪來的優越感！”

“別以為你施舍給我點小恩小惠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了，誰稀罕你那些東西！”

腦袋裏嗡嗡作響，眼前隻剩她那張喋喋不休、麵目猙獰的臉。

我氣得笑出聲，鐘倩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突然尖叫一聲，扯開校服的胸口，直直向後倒去。

“陶念！”

冰冷的聲音在身後炸開。

江時衝了過來，一把將鐘倩緊緊護在懷裏。

她靠在他懷裏，哭得渾身發抖，眼淚說來就來：

“江時，是我不好，我不該插在你和陶念姐之間，我對不起她，我就是個賤人...”

說完，她抬手就往自己臉上狠狠扇了兩下。

江時立刻攥住她的手，眼底滿是心疼與震怒。

“誰跟你說的這些？”

鐘倩咬著唇，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服：

“別問了...求你...”

說話間，她怯怯地瞥了我一眼，嚇得渾身一顫。

“我配不上你，你放我走吧，我怕她哪天對我做出什麼事來......”

江時轉頭看向我，眼神冷得刺骨。

“解釋！”

我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露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該先問問，她剛才說了什麼。”

“陶念姐！！”鐘倩突然尖聲哭喊。

“我是打了你，可那是你拿我的家人威脅我啊！他們隻是普通人，你要是氣不過，你打我好了，別連累他們......”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撒謊，明明是你......”

“夠了。”

江時冷聲打斷，眼神裏全是失望，“陶念，你真讓我惡心。”

那一刻，我沒有意外，隻有徹底的心死。

我扯著嘴角笑，眼淚卻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不等他們再說什麼，我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鐘倩臉上。

“看清楚，現在才是我打的。”

“第一巴掌，賞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天長地久。”

鐘倩尖叫著躲閃，可我力氣太大，江時一時都沒攔住。

緊接著，我又是一巴掌落下。

“第二巴掌，打我這麼多年的真心，全都喂了狗。”

吵鬧聲很快引來不少同學圍觀。

鐘倩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看上去可憐至極。

江時終於反應過來，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力道大得我踉蹌幾步。

“陶念你瘋了！是我喜歡的她、我追的她，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站穩身子，再次揚手，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第三巴掌，打你們顛倒是非，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