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強夾著華子,一口煙噴在我臉上,
“明天我回門擺酒,見不得喪氣。”
“你拿著錢,趁早再找個野男人去生一個。”
五萬塊,正好是小宇的手術費。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偽善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抓起地上的喜糖,我狠狠砸回王強的臉上,
“我呸!”
我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做夢!我兒子要是死了,我要你們全家償命!”
“我絕不去銷案,我要告到底!”
王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糖渣,眼神露出陰狠,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拉上車窗,奧迪車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像催命符一樣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醫院的號碼。
我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
“沈青,你兒子大出血,必須馬上輸血!”
醫生焦急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臟上,
“但剛才縣裏送血的救護車,在半路被一輛沒牌照的車撞翻進了溝裏!”
“全縣僅存的幾袋血全被砸了!你到底得罪了誰?!”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一定是王強!他要徹底堵了小宇的命。
我匆匆趕回醫院,陳大夫急得在走廊裏直跳腳,
“這簡直是草菅人命!我去跟院長說!”
陳大夫怒吼著往外走,被幾個保安強行攔下。
我看著不遠處跳動的血氧儀,
那條代表生命的波浪線越來越微弱。
我撲通一聲,直接給護士長和血站的人跪下。
“抽我的!”
我擼起自己幹瘦的袖子,露出手臂。
“我是他親媽!抽多少都行!”
“把我身上的血全換給他!”
血站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大姐,這不行。”
“規定不能直接輸直係親屬的血,容易引發排異反應。”
“但你可以去獻血點獻血,然後拿置換單來提血。”
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天之內,我連續跑了三個不同的獻血點,
為了能多抽一點,我隱瞞了獻血記錄。
粗大的針管一次次紮進我的靜脈,
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流走。
第二次,抽到800CC的時候,
我的嘴唇已經完全發白,眼前一陣陣發黑,
看著自己的血流向血袋,心裏隻想著一句話,
“兒子,媽媽願意把命給你,求求你一定要活下來”。
一天之內,我跑了三個獻血點,
當我哀求護士再抽一點時,針頭還沒拔出,
我眼前一黑,徹底栽倒在地,
等我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手裏死死攥著那幾張獻血置換單,
拖著虛弱的身軀,一步一步往醫院爬。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無一人,白熾燈閃爍不定,
我扶著牆壁,終於挪到了ICU病房外。
因為交不起高昂的床位費,
在半小時前,小宇被護士推到了重症區最偏僻的走廊加床。
我終於挪到了那個昏暗的角落外,
借著閃爍的燈光,我瞪大眼睛,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宇的床前,竟然站著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