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婆子不知道從哪偷來了一件大號的家屬探視隔離衣,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ICU最角落的邊緣病床,那個位置剛好是護士站的監控死角。
王婆子站在我兒子的床前,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
拿著一把剪刀,直接哢嚓一聲,剪斷了氣管插管連接呼吸機的波紋管!
我發瘋般地撲過去,嗓子因為抽血過度,根本說不出話,
隻能發出陣陣嘶吼。
“啊——!”
裏麵的王婆子聽到了動靜,
她回過頭,看著我,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走廊,
心電監護儀的波浪線,瞬間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我目眥盡裂,拚命拍打著玻璃。
王婆子隔著玻璃,用口型對我一字一頓地嘲諷:
“小畜生,早點投胎去吧。”
“給我滾開!”
我抄起走廊角落裏的紅色消防滅火器,
不顧一切地砸向ICU的玻璃門禁。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我像個瘋子一樣,一下、兩下、三下,
玻璃終於嘩啦一聲碎裂一地。
我滿頭是血地衝進搶救室,
王婆子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砸玻璃,嚇得渾身一哆嗦,
轉身就準備從側門溜走。
我像一頭護崽的母狼,
踩著滿地的玻璃渣,直接撲了上去。
碎玻璃紮進我的膝蓋,我根本感覺不到痛。
我一把拽住她防護服的後領,將她狠狠拽倒在地上,
呼吸機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我騎在王婆子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拚命掙紮,指甲在我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徹底放棄了所有的理智,
低下頭,一口狠狠咬住她的左耳朵。
牙齒瞬間穿透了她的軟骨,
血腥味在我的口腔裏彌漫開來,
“啊——!殺人啦!”
王婆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醫生和保安衝了進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我們強行拉開。
陳大夫滿頭大汗地衝到小宇床前,
立刻重新插管,重啟機器,
拚命進行心肺複蘇。
王婆子捂著流血的耳朵,立刻往地上一坐,
開始倒打一耙,
“救命啊!這瘋女人要殺人啊!”
她擠出幾滴虛偽的眼淚,哭天搶地,
“我好心好意來看看這可憐的孩子。”
“怕他冷,給他拉拉被子,她衝進來就要咬死我啊!”
“我不活了!報警抓她!......”
我被兩個保安死死按在牆上,雙眼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小宇。
根本聽不見王婆子在放什麼狗屁。
陳大夫雙手交疊,在小宇瘦弱的胸膛上不斷按壓。
“一、二、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心電圖上平直的線條卻始終沒有任何起伏。
半個小時後,陳大夫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最終,他雙手頹然垂下,胸口劇烈起伏著,
轉過頭,看著滿身是血的我,痛苦地搖了搖頭,
“機器停電時間太長,大腦缺氧不可逆轉。”
“孩子瞳孔已經擴散。”
“對不起,已經盡力了。”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
一點一點割開了我的心臟。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條平掉的綠線,
白床單從小宇腳踝一點點往上拉,最後蓋住了他的臉,
我的世界仿佛開了靜音。
就在這時,王婆子在背後發出一聲極小聲的竊笑,
“你看,我就說活不成嘛。”
“還省了醫藥費。”
那聲竊笑,徹底擊碎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順手抓起地上的剪刀,緩緩站起身,
我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