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林府的家宴上。
十個美人爭奇鬥豔,簡直把飯廳變成了青樓楚館。
林成河剛花了大價錢吃下了我那副“猛藥”,整個人亢奮得滿麵紅光。
他左擁右抱,手在美人們腰間流連。
“吃吃吃,都別拘著,今兒老爺我高興!”
可就在這時,坐在角落裏許久未作妖的小翠突然臉色一變。
她猛地捂住嘴,一陣幹嘔。
“嘔——”
一桌子的人瞬間停下了筷子。
揚州瘦馬嫌惡地揮著帕子:
“哎喲,真是晦氣,吃個飯都不讓人安生。”
“這不是誠心惡心人嗎?懂點規矩沒有呀。”
小翠一邊虛弱地喘息著,一邊用餘光得意地瞥向林成河。
我冷眼瞧著她這副作態,立刻吩咐夏蓮。
“去把李府醫請來,既然病了,就好好治治。”
片刻後,被重金買通的李府醫拎著藥箱匆匆趕來。
兩根手指搭在小翠的脈搏上。
不過幾息功夫,李府醫猛地跪在地上,滿臉堆笑。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這位姨娘有喜了!已經兩個多月了!”
這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劈在了飯桌上。
那十個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美人,齊刷刷地變了臉色。
林成河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好!好啊!老子果真是老當益壯!”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瘦馬,兩步跨到小翠身邊。
“有賞!全府都有賞!”
小翠借著這母憑子貴的東風,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高昂著下巴,輕撫著尚未顯懷的肚子,目光瞬間盯上了我。
“老爺,奴婢這胎懷得辛苦,那偏房實在陰冷潮濕。”
“為了您這寶貝兒子,奴婢想搬進正院去住,那地方風水好。”
正院是我已故娘親的居所!
我冷臉站起身:
“絕無可能!那是母親的居所,你一個燒火丫鬟也配!”
“就算是個通房,也得照規矩來!”
話音剛落,林成河猛地轉過頭。
“放肆!林汐,你怎麼跟你娘一樣不知變通!”
“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林家的獨苗!是你親弟弟!”
“讓你那死去的娘騰個地方怎麼了?一個死人還霸占著正房!”
這等冷血無情的話,竟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從我親爹嘴裏說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喝道:
“我看誰敢動!”
可小翠卻嬌滴滴地往林成河懷裏一縮,假惺惺地抹眼淚。
“老爺,大小姐這是恨我呀,她就是想逼死我們娘倆。”
林成河被激怒了,一把推開我。
“來人!拿斧頭把正院的鎖給我劈開!”
“我看今天誰敢攔!”
我被幾個粗壯的家丁攔在院外,冷眼看著下人如狼似虎地砸碎門鎖。
小翠被一群人簇擁著,耀武揚威地走了進去。
她甚至轉過頭,衝我陰陽怪氣地笑。
“大小姐,您說得對,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等您出嫁了,可別忘了回門給我這做母親的敬茶啊。”
我不吵不鬧,隻是看著林成河額頭劇烈跳動的青筋。
那碗每日一劑的絕嗣催命散,他方才剛剛一飲而盡。
搬進正院的第三天,小翠開始變本加厲地作威作福。
整個後院被她攪得烏煙瘴氣,十個美人為了自保,不得不虛與委蛇。
可就在這日清晨,變故陡生!
“啊——!我的肚子!救命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正院的寂靜,嚇飛了樹上的鳥雀。
我帶著夏蓮快步趕去時,屋裏已經亂作一團。
小翠躺在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拔步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了蜀錦被褥,觸目驚心。
林成河像瘋了一樣衝進來,死死抓著府醫的領子。
“保住!給老子保住我的兒子!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
小翠虛弱地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向了我身邊的夏蓮。
“老爺......是她!是大小姐派她端來的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