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您,懷孕三周了。”
醫生的話在我耳邊炸開。
記憶拉回到上月初謝之硯被人下藥了,回來後把我當成了許凝月。
第二天醒來時,他卻痛斥我用如此下賤的手段上了他的床。
從那之後,謝之硯更加厭惡我,再沒回過家。
這些天的嗜睡、腰痛也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可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出了診室,我扶著牆幹嘔。
“你還好嗎?”
一道溫軟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抬頭,正對上許凝月擔憂的目光。
“是你!”她驚喜地輕呼,遞給我一張紙,“上次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
她怎麼會一個人在婦科?
“正好到午飯時間了,這次一定要讓我請你吃飯。”
高檔餐廳的包廂裏,許凝月細心地為我叫了一杯溫水。
“知暮姐,醫生說...我可能永遠都當不了媽媽了。”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和我的男朋友從小一起長大。”她垂眸攪動著麵前的湯匙。
“他總說不在乎,可我知道...他那麼優秀的人,應該有個完整的家...”
原來她和謝之硯是青梅竹馬。
“我好幾次都想放手...讓他找個正常的女人生子。姐姐,你說我該放手嗎?”
她眼眶含淚地看著我。
可我又能給我丈夫的女朋友出什麼主意呢。
突然我轉念一想。
如果許凝月真的拒絕結婚,以謝之硯的性子,他一定會徹查到底。
他會發現我和許凝月的接觸。
也會發現我偷偷送走的妹妹!
我不敢賭。
相處這十年來,我已經摸清了他冷靜自持的外表下藏著最惡毒的手段。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我猛地站起身,找個借口離開。
反鎖在最後的隔間,有些後怕地撥通了越洋電話。
“姐姐?”妹妹歡快的聲音傳來。
“荔荔,這幾天有沒有陌生人找你?”我壓低聲音。
“沒有呀,我今天剛和主治醫師確定新的治療方案。怎麼了姐姐?”
我眼眶發燙,好想將一切告訴妹妹。
她還那麼小,不該讓她陷入恐懼之中。
我恨極了謝之硯,恨所有傷害我和妹妹的人。
“沒事的,荔荔,等姐姐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