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書房的燈亮起,是謝之硯回來了。
書房的門被我輕輕推開。
暖黃的燈光下,謝之硯修長的身影映在書桌前,他連頭都沒抬。
仿佛我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多分一絲注意力。
“簽了吧。”我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他甚至眼皮都不抬,語氣不耐道:“什麼?”
“你簽了。”
謝之硯接過,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出去。”
他將簽好的協議砸在我身上。
“別再讓我知道你私自去找凝月。”
嗬,我苦笑一聲,原來他已經知道我和許凝月碰麵了。
真是護短。
想起十六歲那年,父母將我帶上謝家。
指著謝之硯說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那時的他,每日吃齋念佛,為誰祈福。
我知道他不愛我,他也不愛任何人。
可我一心撞南牆地對他好、幫助他公司談項目。
隻乞求他分一絲的愛給我。
如今,這場長達十年的癡心妄想結束了。
回到臥室後,謝之硯也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徹底安靜下來。
我倚靠著門跌坐在地,心口悶得發疼。
下一秒,我撥通了家政的電話。
“明天早上八點,來幽嵐別墅。”
這裏很快就會有新的女主人,屬於我的痕跡要全部抹除。
不能礙了許凝月的眼。
掛斷電話,我走到衣帽間,將那幅巨大的婚紗照取了下來。
照片裏的我笑靨如花,而謝之硯,他的眼神甚至沒有真正落在我身上。
這張婚紗照是我私自保留下來的。
謝之硯從未進過我的臥室,也不知道婚紗照的存在。
後院,我點燃了火。
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與我有關的東西。
收拾完行李,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當晚,我回到了曾經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茶幾上擺著的全家福落滿灰塵。
我顫抖著拿起相框,指尖輕輕撫過妹妹的笑臉。
“爸媽...”我死死咬著唇,卻還是控製不住聲音裏的哽咽。
“對不起…上輩子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妹妹…”
淚水砸在相框上,一滴又一滴。
“但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
我將相框緊緊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