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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拖出柴房，扔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罰跪。

初春的夜風吹透了我單薄的血衣。

腹部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順著大腿流下，在身下積聚成一灘暗紅。

院門外突然響起太監高亢的通傳聲。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帶著賞賜進了相府。

幾箱金銀珠寶流水般抬進院子。

“薑相國，沈大人。陛下聽聞當年護國大將軍戰死沙場，是有人用鬼斧神工的縫屍技藝，讓老將軍留了全屍。陛下今日龍顏大悅，特賜黃金百兩，玉如意一對！”

父親和沈玉接過賞賜，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送走太監後，他們並肩走到院子裏，停在我的麵前。

當年老將軍慘死，屍骨碎裂。

全京城的仵作都束手無策。

是我熬了三天三夜，瞎了左眼的一半視力，將那具碎屍拚湊完整。

正是因為這份功勞，父親才得以重獲聖恩，沈玉也得到了科舉的保送資格。

沈玉看著我失去血色的臉，目光落在我滿是老繭和針眼的雙手上。他蹲下身。

“婉兒，剛才是我衝動了。你起來吧，地上涼。當年的事，我和父親都記在心裏。隻要你以後安分守己，不再針對瑤兒，這狀元夫人的位置我一定給你留著。”

父親歎了一口氣。

“你受苦了。明日我會請全京城最好的太醫來給你治傷。你好好休養，那些縫屍的活計以後就別幹了。”

他們難得的溫情，曾經是我拚上性命想要得到的奢望。但我現在隻想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有動，依舊跪在原地。

“不必了。”

沈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這時，薑瑤兒身邊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手裏舉著一個布包。

“老爺，姑爺！不好了！奴婢在大小姐的柴房裏發現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