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包散開,裏麵赫然是一個紮滿銀針的生辰八字草人。
上麵寫著的正是薑瑤兒的生辰。
薑瑤兒在一旁絞著手帕,眼眶裏蓄滿淚水。
“都是瑤兒不好,瑤兒不知道這草人是哪裏來的,肯定是有人要害我。玉哥哥,瑤兒好害怕。”
沈玉抓起地上的草人,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薑婉!你竟然敢用這種陰毒的厭勝之術詛咒瑤兒!我剛才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可憐!”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院門大罵。
“毒婦!相府絕容不下你這種妖孽!”
我連開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視線越來越模糊,耳朵裏是一陣接一陣的嗡鳴。我身子一歪,栽倒在血水裏。
沈玉站在一旁,沒有伸手。
“又在裝死!你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我心軟嗎?今天你就算真的死在這裏,我也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轉身拉著父親離開。
“父親,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瑤兒現在肯定嚇壞了,我們快去看看她。”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趴在青石板上,血水流進了我的眼睛。
最後一日的清晨,我被幾個家丁粗暴地架起。
他們將我拖上相府後山那座高聳的祭祖石台。石台邊緣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凜冽的山風刮過我傷痕累累的身體,帶起一陣劇痛。
我被扔在石板上,艱難地抬起頭。父親、沈玉,還有躲在他們身後的薑瑤兒,正站在高處俯視著我。
薑瑤兒捂著胸口,靠在沈玉懷裏。
“姐姐,你若是早點認錯,玉哥哥和父親也不會下如此重手。你為何非要處處針對我,連一點活路都不肯給我留?”
沈玉手裏拿著一卷休書,滿眼厭惡。他將休書砸在我的身上。
“薑婉,你嫉妒成性,手段殘忍。瑤兒因為你的詛咒昨夜高熱不退險些喪命!你這種蛇蠍心腸的毒婦,根本不配做我沈玉的妻子。今日,我便當著相府列祖列宗的麵,正式休了你!你的嫁妝我會全部留給瑤兒壓驚。你光著身子來,就光著身子滾出相府!”
父親拿出一本厚厚的族譜,將寫有我名字的那一頁當眾撕毀。
紙屑在風中飛舞,落了滿地。
“相府百年清譽,絕不能毀在你這個不孝女手裏!從今日起,你薑婉被逐出家門,死後也不得入我薑家祖墳!你生生世世都隻能是個無名無姓的孤魂!我薑家絕不允許你這種汙點存在!族譜除名,全城公告,我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惡行!”
沈玉將休書抖得嘩嘩作響。
“離開沈家,你連飯都吃不上!馬上跪下求我,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我慢慢扶著石台的邊緣站了起來。身體輕飄飄的,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係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沈玉看著我。
“你站起來做什麼?還不快跪下向瑤兒磕頭賠罪!隻要你態度誠懇,我或許還能留你在府裏做個粗使丫鬟。”
父親一抖衣袖。
“聽見沒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三,二,一。通道已開啟。】
我抬起手,將沾滿鮮血的發絲撥到腦後。狂風將我的血衣吹得獵獵作響。
我看向站在三步之外的那三張麵孔,扯開一個笑容。
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中,我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向後倒去,墜入萬丈深淵。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