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死盯著那三個孩子,又死死盯著我。
眼珠子氣的充血,青筋爬滿了脖子:“怪不得你不肯交出好孕丹,原來是給那個畜生用了,你就這麼下賤嗎?”
然而,我臉上的嫌惡卻比他臉上更多,用力去扒拉那三個掛在我腿上的胖娃:
“撒手,我才不是你娘!”
可他們死活不鬆手,一口一個娘親喊得更響。
這三個小兔崽子是草原上那個處處跟我不對付的王叔的種!老單於死後,他就一直想攛掇我幫他奪位。
這個三個小兔崽子也像他們老奸巨猾的爹,總是喊我娘,想以此敗壞我名聲!
他們就是趁著我跟匈奴王分開這段時間,想要趁虛而入!
柳婉兒拿帕子掩著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退。
“哎呀,這幾個小野種身上一股子羊膻味,臟死了!姐姐,你連蠻子都下得去手,換作是我,早就一根白綾吊死了。”
她轉頭扯住顧長風的袖子,嬌滴滴地撒嬌:
“長風哥哥,既然好孕丹沒了,大夫說親姐妹的心頭血也有奇效。”
“姐姐名聲也毀了,不如好人做到底,放一碗血給我入藥吧。”
顧長風連連點頭,心疼地拍她的手:“婉兒說得對。一點心頭血而已,死不了人。”
我爹猛地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下賤貨聽見沒有!婉兒心善才用你的血!來人!把她綁回祠堂,直接放血!”
我看著這三個瘋子,連罵都嫌費力氣。
我冷臉吩咐侍衛:“開路!不讓的,直接撞死。去驛站!”
對方立刻揚起馬鞭,高頭大馬直衝過去。我爹和顧長風連滾帶爬摔進泥裏,吃了一嘴灰。
馬車剛進入驛站,我還沒安定下來,忽然湧出大批百姓衝了進來,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對著我身上砸!
“不要臉的破鞋!”
“睡韃子的蠻夷玩物!滾出京城!”
罵聲震天,我後退避開氣急質問接待的官員:“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對方揣著手,慢悠悠走出來,定睛一看,是顧長風的親二弟,顧子明。
他看了一眼滿車汙穢,滿眼鄙夷:
“喲,這不是代替大黎和親獲得和平的女英雄嗎?被老百姓砸成這樣,看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以色侍人就是個下賤胚子?”
不等我還口,顧長風和柳婉兒幽幽從馬車追了上來,柳婉兒躲在顧長風身後笑出聲:
“姐姐,這就是你不忠的代價,老百姓慧眼如炬,你難不成還能把老百姓全殺光不成?”
顧長風走上前,滿臉拿捏的得意。
“乖乖挖一碗心頭血出來,我就把他們趕走,不然,要是有人振臂一會,你這個賣國賊就必死無疑!”
我笑了,他威脅我?
真以為是我上趕著回來?明明是他們皇帝發聖旨求著我過來,待不下去的人會是我?
早在這些人衝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將蓋了玉璽的密信,甩給侍衛統領,讓他僅供告訴皇帝,和親使臣在驛站被刁民圍攻!
如不解決,結盟取消!
而如今,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宮裏的大太監帶著禁軍浩浩蕩蕩趕到了!
“驛丞顧子明,接待不力,瀆職懈怠,拖下去,即刻杖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