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
我隻是下意識衝進衛生間,縮在角落。
渾身發抖時,醫生打來了電話。
“心梨,你還好嗎?”
“嗯。”
我幾乎發不出聲音,隻能強憋出一個字。
“心梨,你是不是見到了誰?”
“又或者,是想到了什麼事?”
我全盤說出了自己發生的事。
包括紀南洲如何為難我,說著一件我根本不記得的事。
醫生重重吐出一口氣,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恢複記憶的過程,你會很痛苦。”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接你走。”
不等我回答,衛生間的門被人踹開。
紀南洲衝了進來,渾身散發著厭氣。
聽見對方是個男人時,他諷刺笑道。
“許心梨,我還是低估了你。”
“這才多久,你男人就換一個又一個了?”
“這個又是誰,你的上司,還是某個有錢的老頭?”
他步步緊逼,直至我背後撞在冰冷的牆上,才肯罷休。
“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許心梨,以前的你去哪了,你告訴我!”
紀南洲眼底閃過一絲悲傷。
那是他從今天到現在,除了冷漠無情,唯一有的情緒。
可我依舊沒有絲毫反應,隻是怔怔看著他。
他蹲在我麵前,一口氣說了很多。
說我聰明懂事,靠獎學金救濟家裏。
說我單純天真,光是碰到他的手,就會臉紅。
還說我們曾經有多相愛,約定畢業之後就結婚。
可這一切,都隻存在於過去。
現在,我變成他不認識的樣子,自私虛榮。
“許心梨,你後悔嗎?”
“她怎麼會後悔。”
蘇心暖踩著高跟鞋進來,語言犀利。
“她頂多後悔當初沒舔對人,讓在嘴邊的鴨子飛了。”
“紀南洲,你別忘了,她那時候甚至都不願意承認你。”
她的話,勾起了男人痛苦的回憶。
紀南洲眼底好不容易湧起的溫和,徹底碎裂。
他一路拽著我出去,逼我接受大眾的審判。
我跟不上他的步伐,直接摔倒在地。
膝蓋擦破了皮,滲出幾道血痕。
紀南洲卻隻是看了眼,便嫌棄般鬆開我的手。
“真是會演,先是裝失憶,現在又來苦肉計!”
麵對我的受傷,他們卻覺得是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於是毫不掩飾地,把厭嫌的目光砸在我身上。
“要我說還得是她夠恬不知恥,真想這樣沒臉沒皮活一次!”
“你懂什麼,她這是賣出強大,什麼都不怕了!”
我死死抿著唇,問紀南洲:“夠了嗎?”
這場鬧劇,他到底要怎麼樣的結局,才滿意。
“許心梨,我說過,我要你嘗遍我當初受的罪。”
“既然你說記不起,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話落,幾個黑衣保鏢抬進一個被毆打多次的男人。
隻看了一眼,我便心跳加速,渾身發抖。
“想起來了嗎?”
紀南洲冷眼看向我,帶著強烈的壓迫。
“你當初就和他在教室苟且,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