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約是在地上躺了太久。
前幾日已經染上風寒的我,現在似乎有些發熱。
頭痛欲裂,不停的打冷顫。
當下還是得先治好病,才有精力計算布局。
我輾轉了幾個房間。
最終在書房前,聽到了魏銘辰和江雲柔的聲音。
“這名字好......這名字也不賴......”
“銘辰哥哥,這下我更選不出來了。”
魏銘辰的聲音中滿是笑意。
“舍得喚我哥哥了?先前一口一個侯爺,我以為你同我生分了。”
“姐姐在,我總要有分寸些。”
透過紙窗,魏銘辰模糊的身影從背後抱住江雲柔。
他低下頭,埋在江雲柔頸間。
“你不用這麼懂事,我會心疼。”
“名字嘛,慢慢來,還早。”
“取我都取了,選當然要選個你稱心的。”
我叩門的手頓在空中。
魏銘辰總說,書房重地。
嚴禁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進入。
江雲柔到底成了那個例外。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叩門。
魏銘辰顯然對打斷他們纏綿的聲音頗為不滿。
語調中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何事?稟!”
我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盡量平靜的開口。
“侯爺,我身體不適,可否請大夫來幫我瞧瞧?”
聽見是我,屋內貼著的兩人頓時分開。
腳步聲響起,門被拉開。
“你還知道來......”
話未說完,他便在看向我的一瞬間愣住了。
許是我臉上的紅暈太過顯眼。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我不對勁。
魏銘辰伸手想要來摸我的臉。
我微微後仰躲開。
“侯爺還是離我遠些,莫沾染了病氣。”
他愣了半晌。
“都這樣了,還要與我置氣?”
他吩咐院中的仆人去為我請大夫。
又對我道。
“走吧,先送你回房休息。”
隻是他腳步還沒邁開,江雲柔就在屋中幹嘔起來。
我退了半步。
“我自己可以,侯爺還是去陪她吧。”
魏銘辰的神色變了又變。
“唐芷蘭,你確定要把我推給別人?”
我盯著自己的裙擺,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轉。
也想不明白,怎麼我真許了他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還是不高興。
當真是君心難測。
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他怎麼想了。
我沒再理他,扶著走廊上的石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房間走。
身後的魏銘辰被江雲柔纏住,沒再追上來。
當天晚上,喝了大夫開的藥,我早早睡下。
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身邊的榻上鋪蓋整齊。
魏銘辰又是一夜未歸。
我身上已經輕鬆了許多,也不再疼了。
索性起身,花了幾張草圖。
從侯府的數間院落,到侯府先輩的墳塚布局。
我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地方都去一遍。
找出關鍵的風水眼,將它們全都破壞。
把魏銘辰的前程,變成一盤死棋。
至於江雲柔。
她在乎的,無論是侯府夫人的位置,還是她的孩子。
都與魏銘辰的命運脫不了幹係。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綁在一起。
我可要祝他們,無論是福是禍,都要鎖死才好。
說幹就幹。
當日,我便將府中的大部分院落房間都去了一遍。
小到一個擺件,大到一棵樹。
該動的我都動了一遍。
其實府中的大部分地方,魏銘辰都不常去。
偶然經過,也不會記其中布局。
我倒不擔心他發現什麼異樣。
但當天晚上再看圖紙時,我卻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