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我和魏銘辰齊刷刷看向她。
魏銘辰顯然也不知情。
愣了片刻,才問她。
“雲柔......你......有了身孕?”
江雲柔點頭。
“誰的孩子?”
我冷哼。
“魏銘辰,你少裝作不知情,她成天和你膩在一處,孩子能是誰的?”
“這就是你口中的兄妹之情?”
魏銘辰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江雲柔見他為難,出聲替他辯解。
“姐姐別怪侯爺,那晚我們都吃醉了酒,神智不清。”
“我從未想過讓這個孩子成為侯爺的負擔,若不是怕姐姐覺得我一條命不夠賠,我本打算永遠不讓侯爺知道真相的。”
她惺惺作態的樣子實在讓我作嘔。
我揚手給了她一耳光。
“論身份,你該喚我一聲夫人,別姐姐姐姐的叫。”
“我和你不熟,別臟了我的耳朵。”
語畢的瞬間,魏銘辰猛然抬起腳,照著我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踹。
“唐芷蘭,你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侯府是我的侯府,不是你的!你少在這撒潑!”
“論身份,雲柔是我妹妹,你是我娶來的外姓,她才是主!”
他用充滿厭惡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在他看不見的身後,江雲柔挑起嘴角。
臉上得意之色盡顯。
待到魏銘辰回過頭去,關心她臉上的傷勢。
她又立刻斂起得意。
重新換上那我見猶憐的模樣。
魏銘辰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
動作熟練到一眼就能看出做過千百次。
嘴裏還不停的責怪我。
“真不知道,你怎麼會變得如此惡毒!”
“她從沒想過和你爭正妻之位,寧可瞞著我,不讓孩子知道生父是誰,甚至忍受世人的指指點點,你卻還是容不下她!”
“你也是女子,也曾為人子,該明白女子的名聲與人子的嫡庶之分都是多麼重要!”
魏銘辰常年習武,那一腳又是故意的。
用了十成的力。
直到他絮叨這些時,我的小腹還在疼。
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似的絞在一起。
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
飄入我耳中,引起過往的片段,在腦海中走馬觀燈似的閃過。
每次我提出他該和江雲柔保持距離。
他總會說我擔心的多餘。
“若我們真有什麼,一早就沒你的事了。”
然後如今,他們有了孩子。
我是個外人。
我不過說了幾句話,就比手上沾了人命染了血的人還要惡毒。
這便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我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也說不出半句話。
隻能眼睜睜看著魏銘辰攬著江雲柔離開房間。
最後飄入我耳中的,是魏銘辰嫌棄的話。
“快些走,死人太晦氣,別擾了孩子不安。”
之前他求我爹爹以風水布局相幫之時,可從未嫌過晦氣。
我閉上眼,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來時,天邊已滿是紅霞。
我還倒在房間裏。
爹爹牌位前的香已經燃盡。
我撐起身子,給爹爹磕了三個頭。
“爹,你放心,我一定要他們全都給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