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守門的小廝在外頭焦急的喚他。
“將軍!伺候的丫鬟說漏了嘴,夫人已經到門口了!”
沈清泉猛地從踏上坐直,隨手扔給我一套衣服。
“滾到櫃子裏去!”
“若是讓她發現你,你隻能死!”
我被他推搡著藏到櫃中,透過門縫,隻見元阿巧挺著肚子一腳踹開了房門。
沈清泉訕笑著迎上去,那模樣與我記憶中高冷矜貴的沈家公子判若兩人。
元阿巧到底有什麼奇招,能讓沈清泉怕成這樣?
“夫人怎麼來了?”
“我今日武場散的晚,怕回家擾了你休息,這才歇在別苑。”
沈清泉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任由她警惕地掃視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沈郎確定,這屋子裏沒有藏著別人?”
元阿巧皮笑肉不笑,拍拍他的臉皮。
“要是讓我發現你對不住我,可別怪我也對不住你。”
沈清泉一把握住她的手,反複親吻著:“怎麼會!”
“阿巧便是我的天,我有你一人足矣!”
聽見這句話,我胃裏直反酸水。
當年月下定情,沈清泉也曾攬著我,深情款款的對我立誓。
“小魚,我何德何能有你相伴左右,沈某有你一人足矣!”
我從來沒懷疑過沈清泉對我的真心。
隻可惜他的真心,實在廉價。
元阿巧與他寒暄兩句,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附在他胸前嬌嗔:“沈郎,我今日在府中受了驚嚇,肚皮一直發緊......”
沈清泉連忙摸上她的肚子,一臉擔憂:“怎麼了?哪個不要命的敢衝撞你?!”
元阿巧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倒也不是什麼人,是那隻黑貓,整日整日在我房前亂叫。”
她說的黑貓,應該就是從前我和沈清泉一起養的那隻。
我們把它從小養到大,它很粘人,最愛趴在窗邊看沈清泉替我描眉。
我以為沈清泉會好好照顧它的。
“那,我讓人給它送走?”
沈清泉試探著,元阿巧拍拍手,讓人提上來一個血淋淋的玩意。
“不勞沈郎費心,我已命人將它剝皮剔骨,這輩子它都叫不出聲來了!”
我驚詫的望著那團血肉模糊,再也忍不住從櫃子裏衝了出來。
“小黑!!”
它曾是我失明後唯一的慰藉,如今瞪著一雙眼死不瞑目!
“蘇小魚?!”
元阿巧退了兩步,隨即冷笑起來:“果然是你!怎麼?舍不得這隻畜生?”
“那你不如陪它一起死!”
沈清泉慌忙將我拽到身後,對著元阿巧賠笑:“阿巧你別生氣,我,我這就把她趕出去!”
“隻是趕出去?”
元阿巧冷笑著撫上自己的肚子:“沈郎,你是不是還想著她?是不是覺得我不如她溫順,不如她會伺候人?!”
“沒有的事!”
沈清泉語氣不悅,卻依舊耐著性子哄她:“你懷著身孕,別動氣。”
“我這就送她走,讓她走得遠遠的!!”
他說著便要將我拖下去,而我抓著那坨血肉不放手,一狠心,把小黑的屍體砸在了沈清泉的臉上。
“王八蛋!”我掙開他拖住我的手,聲音憤怒而顫抖:“你到底有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