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布被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裏。
帶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黴味。
嗆得我連連幹嘔。
王翠花不知從哪找來一根麻繩,把我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身後。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
“老實點!再亂動,老娘打斷你的腿!”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力勒緊繩結。
粗糙的麻繩瞬間磨破了我的手腕。
鮮血滲了出來。
我像一頭待宰的牲口,被他們隨意丟棄在礦區入口的冷風中。
十月的礦區,風裏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和嗆人的煤灰。
我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
下身的血還在斷斷續續地流。
染紅了大片黑色的土地。
沒過多久,一輛沾滿泥漿的皮卡車呼嘯而至。
刺眼的遠光燈打在我臉上。
逼得我閉上了眼睛。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滿臉橫肉的男人跳了下來。
他嘴裏叼著根煙,眼神像毒蛇一樣在我和李強之間掃視。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貨?”
男人吐出一口煙圈,聲音粗啞。
李強立刻換上了一副奴顏婢膝的嘴臉。
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龍哥!您親自來啦!”
“對對對,這就是我那口子。”
“您別看她現在有點臟,洗幹淨了絕對水靈!”
李強搓著手,笑得像個拉皮條的龜公。
“王老板不是喜歡性子烈的嗎?她這脾氣,絕對夠味兒!”
被稱為龍哥的男人冷哼一聲。
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伸出穿著大頭皮鞋的腳,隨意地踢了踢我的大腿。
“怎麼還流著血呢?”
龍哥皺起眉頭,滿臉嫌棄。
“王老板雖然口味重,但也不收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這要是帶回去沒幾天就死了,老子怎麼交差?”
王翠花一聽這話,急得直拍大腿。
趕緊湊上前解釋。
“哎喲,龍管事,您誤會了!”
“這是剛生完孩子,排惡露呢!”
“女人嘛,生完孩子都這樣,養幾天就好了。”
她恬不知恥地推銷著我。
“而且這女人命賤得很,好養活。”
“給口餿飯就能幹活,絕對耐折騰!”
我屈辱地閉上眼睛。
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林晚,堂堂礦業巨頭王氏集團的千金。
從小被父親捧在手心裏長大。
如今卻被這群螻蟻像討論一塊爛肉一樣討價還價。
龍哥蹲下身,粗魯地捏住我的下巴。
強迫我轉過頭。
借著車燈,他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我努力睜開眼,死死盯著他。
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熟悉的痕跡。
可是沒有。
這個人我根本沒見過。
父親手下的人太多了,這個龍哥估計隻是個外圍的馬仔。
他根本認不出我這個失蹤了三年的大小姐。
“長得倒還湊合。”
龍哥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灰。
“不過這身體狀況太差了。”
他轉頭看向李強,語氣不容置疑。
“這女人看著快死了,王老板能要?再扣五萬,不然你們把這破爛拉回去!”
“什麼?!”
李強和王翠花同時尖叫出聲。
仿佛被割了肉一樣心痛。
“龍哥,這可不行啊!”
李強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抓住龍哥的袖子。
“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三十萬!”
“您這一下扣五萬,我那大G的首付就不夠了啊!”
“滾開!”
龍哥一把甩開李強,滿臉不耐煩。
“老子管你買什麼車?”
“就這破爛貨,二十五萬都是老子看在你們大半夜送來的份上。”
“愛賣不賣!不賣老子走了!”
說著,龍哥轉身就要上車。
“賣!我們賣!”
王翠花一把拉住李強,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仿佛是我故意少賣了五萬塊錢。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連賣身都賣不上好價錢!”
王翠花走過來,對著我的肚子又是一腳。
“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讓你進了我們李家的門!”
我痛得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李強也陰沉著臉走過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偽裝。
隻剩下赤裸裸的算計和厭惡。
“龍哥,二十五萬就二十五萬。”
李強咬著牙,仿佛做出了多大的讓步。
“不過您得馬上轉賬,我明天一早就要去4S店提車。”
龍哥冷笑一聲,掏出手機。
“行,賬戶給我。”
看著他們熟練地進行著肮臟的交易。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李強收到了錢,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兒子,還不懂事。”
“下輩子投胎,記得學聰明點。”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龍哥,人歸你了,帶走吧。”
龍哥招了招手,兩個手下立刻走過來。
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把我往皮卡車的後車廂裏拖。
粗糙的煤渣劃破了我的皮膚。
留下長長的血痕。
我拚命掙紮,嘴裏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但根本無濟於事。
“老實點!”
一個手下不耐煩地給了我一巴掌。
直接把我扔進了滿是鐵鏽和煤灰的車廂裏。
車廂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光線。
在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我聽見李強興奮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
“媽,咱們明天就去市裏看車!”
“我要買那輛最頂配的黑色大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