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嗖!”
十支抹著綠汁的精鋼弩箭撕裂熱風。
直奔我的麵門。
我猛地往藤椅背上一靠。
毒箭“篤”地釘進身後的枯樹幹。
樹皮瞬間冒出黑煙。
十個黑衣死士提著鋼刀跳出土丘。
“喲,躲得挺快。”
領頭死士假模假樣地抱了抱拳。
“大小姐,相爺也是怕您路上遭罪。”
“這不,特意派咱們來送您個痛快。”
“您這大逆不道的,怎麼就不懂相爺的苦心呢?”
我連正眼都沒給他。
死死盯著腳下白花花的鹽堿地。
喉嚨直發幹。
好地啊。
隻要補足了肥料。
這就是上好的高產田!
“怎麼?嚇傻了?”
死士頭子提刀走近。
“趕緊把脖子洗幹淨——”
“哦?是嗎。”
我打斷他的話。
拍了拍手上的土。
“相爺想得可真周到。”
“連我開荒缺肥料,都一並給送來了。”
我指尖一撚。
幾粒暗紅和灰白相間的種子扣在掌心。
吸血捕蠅草,鹽堿吞噬菊。
我反手一揮。
種子精準砸進死士腳下的鹽堿土裏。
“裝神弄鬼!”
死士頭子舉刀就砍。
“老子這就送你——”
刀鋒還沒落下。
地麵猛地炸開十幾個大坑。
水缸粗的暗紅色藤蔓破土而出!
頂著長滿倒刺的巨大捕蟲夾。
“哢嚓!”
領頭死士的話卡在喉嚨裏。
半截身子直接被巨夾吞沒。
利齒瞬間刺穿鐵甲。
“啊——!”
斷臂裹著鮮血飛上半空。
剩下的死士亂作一團。
“什麼鬼東西!”
“砍斷它!快砍——”
鋼刀砍在藤蔓上,竟擦出火星。
緊接著。
灰白色的巨型菊花鑽出地底。
花瓣像鋼鞭一樣勒住死士的脖子。
“救命!救......”
慘叫聲戛然而止。
花瓣死死絞緊。
幹癟的皮囊砸在地上。
不過三次呼吸。
十個頂級死士連骨渣都沒剩下。
旁邊戴著枷鎖的官差全跪在地上。
褲襠滴滴答答淌著黃水。
“姑奶奶饒命!”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我踹了一腳官差頭子的屁股。
“愣著幹什麼?”
“把這些高純度有機氮肥翻進地裏!”
官差頭子抖得像篩糠。
“翻......翻地?”
“這可是極品黑土的催化劑!”
我一腳踩上鋤頭柄。
“少一兩,我把你們也填進去!”
“是是是!我們翻!”
官差們連滾帶爬地抄起鋤頭。
鐵鏈拖在地上嘩啦作響。
拚了老命地刨坑。
原本白毛翻滾的鹽堿地。
被翻攪出油光發亮的黑色泥土。
抓一把都能捏出油來。
舒坦。
天邊泛起青灰色。
寧古塔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城門“轟”地推開。
一隊重甲鐵騎列隊而出。
“今天新來的流放犯到了?”
領頭的軍閥騎著黑馬。
手裏拎著帶血的馬鞭。
“去,給他們立立規矩。”
副將領命。
“屬下定讓他們知道知道——”
“轟隆!”
副將的話還沒說完。
地麵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
戰馬受驚。
嘶鳴著人立而起。
軍閥死死勒住韁繩。
眼角劇烈抽搐。
腳下的黑土地正瘋狂上下起伏。
地底下。
有什麼龐然大物。
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