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
金鑾殿上。
“砰!”
老皇帝一腳踹翻了禦案。
幹癟的奏折砸了渣爹一臉。
“沈國相!這就是你治下的好天下!”
“京城斷水十日!亂民都要砸破玄武門了!”
渣爹雙膝重重砸在金磚上。
抖得像個鵪鶉。
假千金沈嬌跪在後頭。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嫩肉裏。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滾。
她咬破了下唇,眼底全是驚懼。
再不拋個活靶子出去頂罪,整個相府今天全得人頭落地。
她連滾帶爬地膝行兩步。
“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聲音打著明晃晃的顫。
“陛下息怒!這根本不是天災,是人禍啊!”
“臣女也不想把姐姐往絕路上逼。”
“但她臨走前當眾施下絕收的邪咒,這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啊!”
“隻要切下她的頭顱祭天,災荒必解!”
“爹爹您怎麼這麼糊塗,非要護著這個災星!”
老皇帝眼眶充血。
死死盯著渣爹。
“傳朕八百裏加急暗殺令!”
“取沈雲禾項上人頭!”
寧古塔外。
“轟隆!”
黑土地被硬生生撕裂。
軍閥死死勒住受驚的戰馬。
一座肉紅色、足有房屋大小的龐然大物。
掛著泥土,生猛地拱出地麵!
超耐旱巨型紅薯。
表皮撐得油光水滑,散發著濃鬱的甜香。
軍閥的瞳孔劇烈收縮。
剛摸出那卷明黃色的暗殺聖旨,從指縫裏滑落。
掉在泥地裏。
我一腳踩在粗壯的紅薯藤上。
拋了拋手裏掰下來的一塊甜薯肉。
“怎麼?要拿我的頭回京複命?”
軍閥死死盯著那塊淌著白 漿的紅薯。
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他身後那些瘦脫了相的荒州軍,眼睛全都冒著綠光。
軍閥翻身下馬。
“撲通”單膝跪在黑土上。
他雙手撿起地上的聖旨。
“哧啦”一聲,硬生生撕成兩半。
“我手底下這幫兄弟,已經三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這鐵血漢子的嗓音啞得厲害。
眼眶泛起一圈紅血絲。
他仰起頭,一字一頓。
“誰能給荒州軍一口飯吃,誰就是我們的天。”
他將撕碎的聖旨狠狠踩進泥裏。
“今天誰敢動您一根頭發。”
“我荒州十萬鐵騎,誅他九族!”
我扯了扯嘴角。
把手裏的甜薯肉扔進他懷裏。
“好說。”
“讓你的人吃飽。”
“順便,給京城送一份大禮。”
十日後。
京城午門。
一輛八匹馬拉著的巨大木車轔轔駛來。
車上蒙著嚴嚴實實的黑布。
荒州鐵騎肅立兩旁。
沈嬌站在禦階下。
雙腿發軟,卻強撐著擠出一抹狂喜。
“陛下!荒州急報!”
“災星的首級帶到了!”
她死死摳著裙擺,嗓音發飄。
“蒼天有眼,咱們天下有救了!”
渣爹長長舒了一口濁氣。
連連叩首。
老皇帝腳步虛浮地走下玉階。
幹裂的嘴唇直哆嗦。
他一把攥住那層黑布,猛地扯下。
“嘶啦——”
老皇帝臉上的期待瞬間僵死。
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反手。
“唰”地拔出旁邊禁軍的佩刀。
刀尖帶著滔天殺意,直直指向渣爹的鼻尖。
“把這個欺君罔上的國賊!”
“給朕千刀萬剮!”
渣爹滿臉驚駭。
連滾帶爬地撲向木車。
“陛下!臣冤枉——”
話音未落。
本以為能看到人頭領賞。
結果視線撞進車廂的瞬間。
渣爹眼球暴突。
喉嚨裏爆發出絕望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