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早有預感,轉身閃避躲開。
“蘇蘭,公社在查柴房的門。你去告的黑狀?”他死盯著我。
我反手關門。順手抄起牆角的柴刀。
“敢做不敢認?”我刀刃衝外。
顧長安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個誤會,那破鎖自己卡住了。”他咽了口唾沫,“我也是怕你考前亂跑走丟,好心替你看著門。你倒好,心這麼黑,跑去公社亂咬人?”
林婉從後麵竄出來,嗤笑出聲。
“告狀有什麼用?公安沒抓人就是沒證據!”
她下巴揚得老高,
“告訴你,長安哥把絕密押題全寫上了!字字不差!”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就等著落榜吧!等長安哥拿了全省狀元,你這種交白卷的村姑,說什麼都沒人信!”
我掂了掂手裏的柴刀。
“行。我等著你們的狀元。”
半個月後。
郵遞員的二八大杠把村口的土路碾得塵土飛揚。
“蘇蘭!省狀元!北大的通知書!”
破鑼嗓子一喊,半個村的人全湧進了村委會。
郵遞員滿頭大汗,遞給我一個紅封套。
成績單滑出來。滿分。全省第一。
公社書記激動得直拍大腿。
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撞開。
顧長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他眼底全是紅血絲,右手的紗布往外滲著黃水。
“我的呢!同誌,你找找!”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伸手去翻郵遞員的包,
“我背了絕密押題,我才是狀元!我的通知書呢!”
郵遞員一把推開他。
“起開!沒你的份!”
“嗡——”
刺耳的警笛聲紮破了村裏的天。兩輛綠皮警車呼嘯著衝進院子。
車門推開。嚴組長帶著四名公安大步跨下來。
顧長安眼巴巴看著嚴組長,激動得直搓手。
“嚴組長,是不是縣裏來給我送喜報了?”他湊上去。
嚴組長冷著臉,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甩在顧長安臉上。
“你的成績單到了。自己聽好。”
嚴組長清了清嗓子。
“顧長安。總分四十八。數學,零分。”
顧長安的笑僵在臉上。
“不可能......我背了絕密押題!我一字不差全寫了!”
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跌坐在泥地裏。
我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些公式,全是我反著寫的。”
顧長安猛地抬頭,眼珠子死死瞪著我,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破風箱聲。
嚴組長一揮手。
“顧長安,私刻公章、非法拘禁考生。現在證據確鑿,抓人!”
“林婉,你涉嫌包庇和從犯,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