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陸廷恪的目光閃了閃,他放下我,走到餐桌前。

“月月,辛苦你了。但寧寧現在身體不好,吃不了這些。”

“啊?”薑月一臉錯愕,隨即眼眶就紅了,“對不起,廷恪哥,我不知道。我隻想著嫂子喜歡,想讓她開心一點。”

她低下頭,紅了眼眶。

“我總是幫倒忙。”

“不怪你。”陸廷恪的聲音很輕,“你也是一片好心。”

他轉頭看向我,猶豫了一下,用手語比劃道:“寧寧,嘗一點好不好?你也確實很久沒吃過了。”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我累了,想休息。

陸廷恪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幾秒。

“好,我抱你回房。”

他將我抱回臥室,替我蓋好被子。

“寧寧,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他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但月月她沒有惡意,她隻是有點粗心。你別跟她計較,好嗎?”

我沒有回答,隻是把臉轉向了牆壁。

我聽到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從那天起,一些東西開始不一樣了。

那些被陸廷恪之前果斷停掉的精神類藥物,又回到了我的床頭櫃上。

是薑月提出來的。

她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藥品說明書,上麵被熒光筆劃了好幾道。

她說:“嫂子,這個藥不能隨便停的,醫生說要遵醫囑。你看你最近情緒又不穩定了,肯定是停藥的緣故。”

他信了。

從那天開始,他每天把藥片碾碎,溶在溫水裏,端到我麵前。

他會蹲下來,平視著我的眼睛。

“寧寧,乖,把藥喝了。”

然後看著我一口一口咽下去。

杯底總會殘留一些沒有完全溶解的粉末,他會再加一點水,晃一晃,讓我喝幹淨。

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

先是嗜睡,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有時候陸廷恪跟我說話說到一半,我的眼皮就合上了。

然後是遲鈍,手指的反應慢了半拍,就像信號延遲。腦子裏想好了要寫的字,等筆落到紙上,已經忘了要寫什麼。

聽力開始衰退,有時候陸廷恪站在我麵前說話,我隻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像隔著一層水,含混不清。

視線也變得模糊,眼前總像有一層霧,白天和晚上的區別越來越小。

我試過反抗,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我把藥片從嘴裏吐出來,攥在手心裏,等到夜裏偷偷塞進馬桶衝掉。

但很快就會被薑月發現。

她會哭著跑到陸廷恪麵前,說:“廷恪哥,嫂子又不肯吃藥了!她是不是還在怪我?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讓嫂子的病嚴重。”

每一次,陸廷恪都會紅著眼眶將我抱進懷裏。

“寧寧,我知道這藥讓你難受。”他的眼淚砸在我的脖頸上。

“可是醫生說不能停,停了你會出事的。算我求你,就算你恨我,你也得活著。好不好?”

他退開一點,雙手捧著我的臉,拇指擦掉我臉頰上的淚。

“沒有你,我怎麼活啊。”

我使勁張著嘴,下頜骨都在發酸。

我想告訴他,那是毒藥。她在害我。

可他隻看到我痛苦地張合著嘴唇,以為那是藥物的副作用帶給我的折磨。

他含著淚,顫抖著手,將那杯溶了藥粉的水,送到我的唇邊。

我喝了下去。

我的家也被薑月占領。

她先是說我的書房陰沉導致不利於我病情的恢複,建議改成一個陽光明媚的影音室。

陸廷恪覺得有道理。

於是,我珍愛的書被打包,畫了一半的畫稿被收走,親手做的陶藝也被放進了儲藏室。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投影幕布和懶人沙發。

薑月喜歡拉著陸廷恪,在裏麵看通宵的電影。

有一次我起夜,看到書房的門沒關。

薑月指著屏幕上飛馳的賽車,笑的花枝亂顫。

而陸廷恪的臉上,是我未見過的放鬆。

那個房間變成了他們的休閑室。

後來,她又說家裏的色調冷,建議換上暖色的牆紙並且把窗簾也一並換掉。

陸廷恪同意了。

於是,我挑選的灰色牆紙被撕下換成了大片俗氣的碎花。

工人在施工時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那是我們陸廷恪送我的禮物。

薑月第一個衝過去,滿臉歉意的對我說:“對不起嫂子!都怪我,我不該讓他們搬那個櫃子的!我賠給你好不好?我下個月發了工資,就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

她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去撿碎片。

陸廷恪怕她劃傷手,急忙拉起她對工人說:“算了,碎了就碎了吧,人沒事就好。”

工人收拾完碎片走了,薑月順手把花瓶底座也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見了那個底座的背麵,刻著一行小字:一周年快樂,我的寧寧。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