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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日後,京城的流言炸了鍋。

茶樓酒肆都在傳,新科狀元顧忱,還未娶妻就要納教坊司的賤籍樂伎為妾,全然不顧侯府十年扶持之恩。

忘恩負義四個字,被說書先生編成了段子,滿城傳唱。

我以為顧忱會來找我解釋。

結果隻等來了他的一封信。

我拆開看了三行,手開始發抖。

音音因流言蜚語中傷,服毒自盡未遂,現臥床不起。

此事定是你侯府放出的風聲,你居心何在?

明日巳時,城外長亭茶鋪,務必親自來給音音賠罪,否則婚期無限延後,屆時你二十老女,看還有誰敢娶。

昭華一把奪過信紙,看了兩眼,臉都氣綠了。

"他讓你給一個戲子賠罪?"

她把信撕得粉碎。

"我去把顧忱的腦袋擰下來當蹴鞠踢!"

我拉住她。

"我自己去。"

昭華瞪大眼睛。

"你瘋了不成?"

我沒解釋。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城外茶鋪。

顧忱坐在上首,看到我出現,嘴角微微一勾。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是一種誌在必得的篤定。

他以為我怕了,服軟了,離不開他這個新科狀元。

柳音音坐在他身側,手腕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時候精準地閃過一絲得意。

顧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

他抬了抬下巴,朝柳音音的方向。

"音音受了委屈,你給她敬杯茶,這事就算了。"

他又補了一句。

"就當提前練練規矩,以後進了門,妻妾同堂,你總要有個主母的樣子。"

妻妾同堂。

他說得理所當然。

柳音音低著頭,用帕子掩住嘴角,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哭。

但帕子遮不住她眼底的笑意。

我一動沒動。

顧忱的笑容淡了。

"許清禾,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顧忱,"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如死水一潭,"你我十年,到底算什麼?"

他不以為然地靠進椅背。

"你是正妻,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他揉著眉心,像在應付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別再拿以前那點恩情壓我了,沒意思。"

那點恩情。

那是我傾盡所有的十年。

在他嘴裏,叫"那點恩情"。

我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顧忱在身後喊了一聲。

"站住!茶還沒敬呢!"

我沒回頭。

身後傳來柳音音軟綿綿的聲音,

"顧哥哥,別為難許姐姐了,是音音命薄......"

風把這句話吹散了。

我坐上馬車,把簾子放了下來。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咯噔咯噔地響。

我用力捏著膝蓋上的裙褶,手背上的青筋都顯了出來。

三日後,京城的流言炸了鍋。

茶樓酒肆都在傳,新科狀元顧忱,還未娶妻就要納教坊司的賤籍樂伎為妾,全然不顧侯府十年扶持之恩。

忘恩負義四個字,被說書先生編成了段子,滿城傳唱。

我以為顧忱會來找我解釋。

結果隻等來了他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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