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囚禁的日子,失去了時間的刻度。
我隻能通過顧霆琛送飯的次數,來推算大概過去了幾天。
他每天都會來。
他帶營養餐來,帶我喜歡看的書來。
今天,他甚至帶來了一盒城南老街的桂花糕。
那是以前我們要排隊半個小時才能買到的。
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
把桂花糕一塊塊夾到盤子裏,遞給我。
“念念,吃點吧,還是熱的。”
他試圖跟我正常聊天。
語氣溫和,眼神溫柔。
仿佛我們不是囚徒與看守,而是一對在家裏過周末的尋常夫妻。
我沒有拒絕他的食物。
我依然愛他,這一點我騙不了自己。
我默默地吃著桂花糕。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卻苦得讓人想吐。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霆琛,你放我出去。”
他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保證,我不會跑。”
我放緩了語氣,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我們一起去醫院,走正規流程。你需要調理,我也需要。”
顧霆琛放下手裏的筷子,苦笑了一聲。
“你保證?”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懷疑。
“你這幾天保證過很多次了。”
“因為我從來沒有改變過主意。”我迎著他的目光。
“那你為什麼非要出去?”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急躁。
“在這裏待著不好嗎?我給你準備了最好的食物,最舒服的床。”
“隻要熬過這段時間,做完手術,我們就能重新開始了。”
“因為我是人,不是你的東西。”
我平靜地打斷他。
“你不能因為害怕,就剝奪我作為人的自由。”
他不說話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低頭盯著地毯的紋路。
我換了一個角度。
“霆琛,你想想以後。”
“如果手術成功了,你活下來了。”
“但你知道你對我做過什麼。”
“你關過我,你不信我,你把我當成一個隨時會背叛你的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你以後怎麼麵對我?怎麼麵對你自己?”
顧霆琛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會補償你。”
他低聲說,像是在說服我,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你怎麼補償?”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裏滿是悲哀。
“你連一個月都等不了。”
“你連相信我一次都不願意。”
“你怎麼用一輩子對我好?”
顧霆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連盤子被碰翻了都沒有理會。
他幾乎是逃跑一樣衝出了房間。
門再次被鎖死。
與此同時。
市中心的顧氏集團大廈裏。
蘇念正站在顧霆琛的辦公桌前。
“顧霆琛,念念到底去哪了?”
蘇念雙手撐著桌麵,眼神銳利如刀。
“她已經失蹤一周了。”
“電話打不通,公司說她根本沒有出差,林伯父林伯母也說她沒回家。”
顧霆琛坐在老板椅上,眉頭微皺。
“我說了,她去外地跟進一個封閉式項目,暫時不方便聯係。”
“你撒謊。”
蘇念冷冷地看著他。
“念念接任何項目都會提前告訴我,絕不可能一聲不吭地消失。”
她直起身,拿起包。
“顧霆琛,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
“但我警告你,如果念念少了一根頭發,我跟你沒完。”
蘇念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安保室。
憑借著多年做記者的敏銳,她開始調查。
調取顧家別墅周邊的監控。
查林念笙失蹤前幾天的通話記錄。
追蹤顧霆琛名下所有車輛的近期軌跡。
“念念,我一定會找到你。”
蘇念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監控畫麵,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