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婉婉看到我,立刻鬆開了顧凜燁的手臂。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擔憂,快步向我走來。
“姐姐,你怎麼了?兆言哥,你們別吵了......”
她試圖調解這場本就因她而起的紛爭。
她走到我麵前,俯下身,想要扶我。
靠得極近時,她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嘴唇幾乎沒有動。
“瘋子,就該待在籠子裏。”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她推開。
“滾!”
溫婉婉像是完全沒料到,驚叫一聲,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眼淚瞬間湧出眼眶,她捂著手腕,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可你怎麼能推我呢......”
她抬起淚眼,望向那兩個男人,聲音發著抖。
“凜燁哥,兆言哥,姐姐是不是......又犯病了?”
一道勁風襲來。
顧凜燁衝到我麵前,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溫梔檸!你還不知悔改!”
溫兆言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將我鉗製住,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將我吞噬。
“你瘋夠了沒有!婉婉好心關心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我被他們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我看著倒在地上,被顧凜燁心疼地扶起來的溫婉婉。
看著她躲在顧凜燁懷裏,投向我的、那得意的、挑釁的一瞥。
我忽然就不想掙紮了。
我放棄了。
顧凜燁見我不再反抗,臉上的怒意卻更盛。
他把我拽到他麵前,幾乎是貼著我的臉,聲音又冷又沉。
“看來五年的教訓,還是不夠讓你學乖。”
他審視著我麻木的臉,似乎在判斷我的精神狀態。
片刻後,他做出了什麼決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今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
“婉婉會以‘啟明星基金’創始人的身份出席,慶祝基金的成立。”
“你,跟我一起去。”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啟明星,那是我給手劄裏的投資組合取的名字。
現在,它成了溫婉婉的榮耀。
顧凜燁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下達通牒。
“在晚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澄清那份手劄從一開始就是婉婉的。”
“告訴他們,是你因為嫉妒,一時糊塗,才想占為己有。”
“是你病了,一直在妄想。”
他看著我空洞的眼睛,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誘哄。
“隻要你做得好,讓所有人都相信你真心悔過。”
“我們就考慮,徹底解除對你的監護。”
徹底解除監護。
這五個字,懸在我的眼前。
我隻要點頭,就能拿到。
代價是,親手殺死過去那個自己,承認我是一個卑劣的瘋子、一個無恥的竊賊。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的沉默,耗盡了他最後的耐心。
顧凜燁鬆開我,後退一步,眼裏的溫度徹底消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袖口,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冷冷地揚聲。
“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兩個穿著製服的傭人。
“把她帶下去。”
“換好禮服,打理幹淨。”
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情感。
“別在晚宴上,給我丟人。”
傭人走到我身邊,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她們強行拖拽著,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房間。
走向為我精心準備的、公開處刑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