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兩個保安一路拖出行政樓,甩在門外的水泥台階上。
高跟鞋聲靠近。
細長的鞋跟踩在我的傷口上,用力碾壓。
“嘶!”
我死咬著牙沒出聲。
林皎皎俯視著我。
“還敢當眾提問考我?”
她冷笑一聲。
“蘇念青,我話放在這,從今天起,國內沒有任何一家科研機構敢收你。”
一雙男士皮鞋停在我麵前。
陸明軒腳尖一抬,挑起我的下巴。
“最後一點熒光數據的源頭在哪?”
陸明軒湊近出聲。
“交出來,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不然,你下半輩子就在精神病院過吧。”
我扭開脖子,避開他的皮鞋。
從喉嚨裏擠出低笑。
“就憑你們搶走的那點枯枝爛葉?”
看著他們:“真以為能糊弄住明天的外賓?”
“做夢。”
林皎皎臉皮發白。
她抓起手裏的皮包,劈頭蓋臉砸下來。
金屬搭扣磕在我的眉骨上。
我眼前一暗,耳朵裏嗡嗡作響。
直接栽倒在地。
天擦黑。
出租屋的木門被一腳踹碎。
幾個混混衝進來翻箱倒櫃。
衣服被褥全被扔出窗外。
“砰!”
裝在相框裏的父親遺像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給她點教訓,認清學術圈到底誰說了算。”
陸明軒踩著滿地的玻璃渣走進來。
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念青,別給臉不要臉。”
“把變異熒光的原因寫下來。”
“明天我就給你安排個打雜的活,總比你媽沒錢看病等死強。”
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褲腿上。
“滾!”
陸明軒急了。
他一把抓起我的頭發。
硬拖到牆角,用力撞在牆上。
我後腦勺嗡的作響。
“賤骨頭!”
他拿起桌角那把鐵錘。
鐵疙瘩懸在我右手上方。
“真以為沒你的數據,這核心期刊就發不了?”
他咬牙發聲:“我今天廢了你這隻手,看你以後還怎麼拿滴管!”
我攥著左拳,計算反擊距離。
他剛舉起鐵錘。
手機鈴聲作響。
陸明軒停住動作,按下接聽鍵。
林皎皎的尖叫聲穿透聽筒。
“明軒哥!你快回來!”
“花瓣發黃了!開始掉葉子了!”
“徐教授明天一早就要來看實物,怎麼辦啊!”
陸明軒臉皮發白。
“哐當”一聲,鐵錘砸在地板上。
他轉身往外跑。
我靠著牆根滑坐下來,大口喘氣。
五分鐘後。
我扶牆起身,手摸進防風服內側的暗格。
挑開線頭,拿出一包白色粉末。
提取這包誘導劑耗了三年。
隻要那株雪魄蘭接觸到這粉塵。
就會進入不可逆的應激期。
深夜兩點。
市重點植物實驗室。
後門虛掩。
我推開一條門縫。
燈光明晃晃。
溫控箱前,陸明軒拿著一支注射器。
他把違禁保鮮劑強推入雪魄蘭的根係。
液體順著針管推入。
林皎皎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千萬別死千萬別死......”
“我舅舅連媒體都找好了,絕不能出岔子!”
我貼在牆磚上,放輕呼吸。
一管藥劑打完。
枯黃的花瓣撐開一點。
陸明軒扔掉針管,抹去額頭的汗。
“隻要撐過明天的發布會,這破花是死是活都沒關係。”
他轉向林皎皎。
出聲說道。
“那個蘇念青知道得太多了。”
“明天事一完,找幾個人把她綁了,直接扔海裏。”
我捏緊口袋裏的粉末。
扔海裏?
那就看看明天誰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