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被叫到了競賽複核會議室。
推開門,傅景深正站在三個指導老師麵前。
他把一份裝訂整齊的資料遞過去,語氣誠懇卻陰毒。
“老師,沈清這份原始模型的引用來源交代不清楚,我懷疑存在嚴重的學術不端。”
他轉過頭看我,眉頭微皺,那副偽善的麵孔令人作嘔。
“沈清,科研誠信是底線,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這些原始模型我弄完就發給他了,沒想到他會做手腳。
我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
“沈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帶頭的王老師眼神狐疑。
我直接從包裏抽出一疊對比圖扔在桌上,指甲死死掐進掌心保持清醒。
“我這裏也有一份證據。”
“這是蘇瑤去年省賽獲獎項目的原始代碼時間戳。和我草稿的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七。”
“蘇同學,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原創’比我的草稿晚了半年?”
蘇瑤的臉瞬間慘白,猛地站起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王老師翻了兩頁,臉色難看至極。
我死死盯著傅景深,本以為能看到他驚慌失措,可他竟然笑了。
“會議先暫停,我們要核實一下。”
老師們帶著文件匆匆離開。
會議室裏隻剩我們三個人。
傅景深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俯身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得像毒蛇爬過。
“沈清,你以為幾張截圖就能翻盤?我爸上個月剛給學校捐了第二棟實驗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晚飯。
“保送公示就在三天後。隻要公示前你的數據還沒‘核實’清楚,名額會自動順延給蘇瑤。至於你......”
他頓了頓,眼神狠戾地掃過我的雙腿。
“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殘廢,清北是不會要的。”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權力的碾壓從來不講道理,他這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
他要在那輛卡車撞過來之前,先在規則上弄死我。
我走出會議室,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傅景深就在不遠處打著電話,看口型是在安排那條必經之路上的“意外”。
我必須自救。
一雙黑色的鞋尖停在我麵前。
陸沉穿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衫,眼神陰沉。
“傅景深剛才在樓梯間和他爸通電話。”
陸沉沒廢話,直接把手機遞給我,
“他打算今晚動手,那個路口的監控他已經找人提前黑掉了。”
屏幕亮著,是一個錄音文件,時長四分十七秒。
我接過手機,指尖冰涼卻有力。
“陸沉,今晚那條路我們照常走。”
我盯著手機裏的錄音,眼神冷得透骨。
“既然他想看我殘廢,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陸沉盯著我看了三秒,點點頭:“好。”
我攥緊手機,看著傅景深誌得意滿的背影。
傅景深,你想利用車禍奪走我的名額?
那我就讓你親自坐上那輛失控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