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教室,正撞見蘇瑤挽著傅景深。
蘇瑤聲音提得很高。
“景深,保送名額的事真的謝謝你,我肯定不讓你失望。”
傅景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轉臉掃了我一眼,眼神裏透著誌得意滿的陰狠。
“沈清,別掙紮了。保送名單上,是沒有你的位置的。”
他說完,擦著我的肩膀走過,壓低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今晚還有份‘大禮’送給你。”
我站在走廊裏,全身不可抑製地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那是上輩子被碾碎雙腿後,在無數個黑夜裏磨出來的恨意。
他果然要動手了。
晚上八點,陸沉出現在宿舍樓下的陰影裏。
陸沉把手機推到我麵前,聲音冷硬。
“傅景深聯係了校外的混混,讓他們九點在那個路口撞人。”
我聽著錄音裏傅景深那熟悉又陌生的調子,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他想讓我殘疾,想讓學校以“身體原因無法完成學業”為由撤回我的保送。
“陸沉,幫我個忙。”
我抬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既然他想看‘車禍’,那我們就演給他看。”
九點整,學校後門路口。
這裏沒有監控,路燈昏暗。
我穿著標誌性的白色衛衣,戴著帽子,低頭走向路中央。
一輛黑色轎車自陰影中猛然加速,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死寂的夜裏格外刺耳。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我的那一秒。
原本“低頭走路”的我猛地一個側翻,躲進了綠化帶的死角。
與此同時,陸沉騎著大功率機車從斜刺裏衝出,幹擾了轎車的視線。
“嘭!”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那輛轎車為了躲避陸沉,失控撞向了路邊的電線杆,整個車頭凹陷進去。
我從陰影裏走出來,冷冷地看著從副駕駛爬出來的傅景深。
他滿臉是血,腿部被變形的車門死死卡住,發出野獸般的慘叫。
他原本是想在後座親眼看我被撞殘。
卻沒想到開車的混混因為驚慌,直接把他送進了地獄。
“救......救我......”
傅景深隔著破碎的擋風玻璃看向我,眼神裏全是恐懼。
我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拿出手裏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裏麵清晰地傳出他預謀撞人的聲音。
“傅景深,殘廢確實沒有資格保送。”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扭曲的臉,語氣平靜。
“所以,你的名額,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