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付葉苓詩,陸朝禮向來隻戳她最痛的地方。
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錢,他就停發她住院期間的工資。
還以曠工為由,讓她被文工團開除。
葉苓詩不服,找到文工團,卻被李主任一臉為難地攔下。
“陸團長說他忘了給你請假,從流程上來說,沒有假條不能給你發工資,也確實算曠工,所以......”
她沒再說下去,但葉苓詩聽明白了。
工資她討不回來,文工團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眼眶酸澀得厲害,她強忍著不肯讓眼淚落下,一個人走到了衛生院。
看她進門,周紅梅強打起精神:
“二丫,你怎麼來了?”
葉苓詩勉強擠出笑容:“媽,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女婿還是沒來嗎?”周紅梅看著她身後依舊空無一人,歎了口氣。
女兒結婚三年,她卻隻在婚前見過陸朝禮一麵。
就算女兒說陸朝禮去了別的地方駐軍,也不可能這麼久都不回來一次。
葉苓詩敷衍道:“他工作忙。”
周紅梅歎了口氣:
“在鄉下時,你們感情那麼好,媽瞧著他心裏是有你的,男人有時候太要麵子,你軟下來哄哄就好了。”
葉苓詩苦澀地笑笑,她不是沒試過。
她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太深,如果不說清楚是不可能好好過日子的。
可她剛說出,自己才是陸朝禮失明時,陪在他身邊的人。
就被陸朝禮打斷:
“苓蘊說得沒錯,她的東西,你樣樣都要搶,可惜,你永遠搶不走我!”
她才知道,葉苓蘊早就在陸朝禮麵前哭了一通。
哭訴她不僅搶自己的漂亮衣服、父母的寵愛,就連未婚夫也想據為己有。
所有的僥幸,瞬間化作無盡的失望。
她知道,他們回不去了......
她拍了拍養母的手背:
“媽,就算沒有他,我們也能過得很好。”
周紅梅看出她眼底的倔強,終究沒再勸,隻是握緊女兒的手。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踹開。
葉父葉母怒氣衝衝地闖進來,破口大罵:
“葉苓詩,你這個白眼狼,就是因為你不肯求陸朝禮幫忙,現在一倉庫的進口水果都要爛了,所有貨款都得打水漂!”
“我們奮鬥了一輩子的心血,就毀在你手裏了!”
葉苓詩咬著牙:“那是你們自找的!”
“還敢頂嘴!”葉父氣得渾身發抖,“當初要不是你覬覦陸朝禮,他現在就是苓蘊的丈夫,他們這麼相愛,怎麼可能不幫忙?”
“你胡說!”周紅梅猛地坐起,“我女兒和陸朝禮才是一對,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葉母語氣刻薄:
“都是你養的好女兒!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害得我們全家都跟著遭殃,早知道就不把她接回家,死在外麵才好呢!”
“你,你們......”
周紅梅胸口劇烈起伏,身體一歪,暈了過去。
葉苓詩急忙叫來醫生,一番檢查過後,醫生麵色凝重:
“病人情況很不好,聽說省裏來了專家,由陸團長負責接待,如果能請到他,或許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