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苓詩目光銳利,直直地看向評委席上的男人。
剛才蘇珊的小動作雖然隱蔽,但陸朝禮所坐的位置,是可以看清的。
他卻視而不見,把票投給了蘇珊。
陸朝禮嗤笑出聲:
“我這叫大義滅親!連在舞台上都能摔倒的人,也配做首席?”
“明明是她撞我的!”
葉苓詩急切地看向台下,期待著有人能站出來作證。
但大家全都默契地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瞬間清醒,苦澀地笑了。
是她忘了,陸家世代從軍,陸朝禮如今更是手握實權,沒人敢輕易得罪他。
就算她當眾撕下了他虛假的麵具,也不會有人站出來指責他。
見她吃癟,陸朝禮笑意更深了:
“葉苓詩,技不如人就別找借口,以後跟著蘇珊好好學,別再丟我的臉!”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蘇珊陡然提高聲音:
“陸團長,你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教導葉苓詩同誌!”
葉苓詩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天真的可笑。
她無心接下來的比賽,忍痛一步步走下最愛的舞台。
剛走出大門,就看見陸朝禮正靠吉普車旁抽煙。
一雙大長腿隨意交叉著抵在車頭,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和在鄉下時,他靠在門前那棵老槐樹下,等她散步的場景一模一樣。
可,又不一樣了。
葉苓詩收回目光,抬腳就走。
“站住。”陸朝禮吐出一口煙圈,緩緩站直身體,“說說吧,為什麼要離婚?”
葉苓詩麵無表情:“我爸媽告訴你的?”
陸朝禮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他們來求我開通行證,我不肯,他們就出賣了自己的女兒作為交換,說保證讓你離不成婚。”
“葉苓詩,你從苓蘊手裏搶來的父母,也不過如此。”
葉苓詩眨了眨酸脹的眼睛,忍住淚水。
她接受了,在葉父葉母心裏,自己永遠都比不過葉苓蘊。
沒想到在他們眼裏,她的終身幸福,甚至都沒有一張小小的通行證來得重要!
陸朝禮居高臨下盯著她,語氣愈發偏執:
“當初你不擇手段嫁給我,如今憑什麼你說離就離?我偏不讓你如願。”
葉苓詩抬眼:
“我會以夫妻感情破裂為由,打離婚報告,不需要你同意。”
說完,她抬腳要走,卻被陸朝禮死死拉住手腕。
“聽說你養母病得很重,要是她知道你離婚了,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她猛地轉頭,眼裏滿是慌亂:“陸朝禮,你不許動她!”
養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疼愛她的人。
她不能再失去她了。
看著她無措的模樣,陸朝禮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猛地發力,將葉苓詩抵在冰冷的車身上,一隻手撐住玻璃,將她困在自己與車身之間。
“我做事,不需要你來教。”
“你隻需要記住,在沒贖完罪之前,你哪都不許去,離婚,更是想都別想!”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葉苓詩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她知道,以陸朝禮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沒想到,他的報複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