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苓詩一路狂奔到部隊門口。
剛要往裏走,就被警衛員攔住:
“陸太太,陸團正在裏麵陪重要的人,不便打擾,請您在外等候。”
來不及了!
她抓住警衛員的胳膊,眼中滿是乞求:
“求你告訴陸朝禮,我媽媽病危,急需他幫忙聯係專家,晚了就來不及了!”
看她滿臉淚痕,警衛員麵露不忍,咬牙進去通報。
可她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樓上才下來一個人。
蘇珊看她這麼狼狽,得意地笑了:
“聽說你媽媽病危來找朝禮幫忙,不巧我早上練功時抽筋了,他擔心我,就找專家給我做全身檢查,耽誤到現在。”
她瞬間紅了眼眶,不顧一切衝上去。
可推開辦公室門,裏麵卻隻有陸朝禮一個人。
葉苓詩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上前,剛要開口,就被他打斷。
“哭什麼?昨天不是脾氣很大嗎?”
葉苓詩再也顧不上其他,“專家呢?我媽媽病危,醫生說他是最後的希望了!”
陸朝禮勾了勾嘴角:“我憑什麼要幫你?”
知道他還在為那件事生氣,葉苓詩攥緊拳頭:“我答應你不離婚,一輩子都呆在你身邊贖罪。”
為了養母,她願意放棄一切,哪怕是生命。
自由又算得了什麼?
陸朝禮這才滿意:“好,我可以打電話。”
見他答應,葉苓詩馬上回到了衛生院。
她守在周紅梅床前:
“媽,你堅持住,陸朝禮已經聯係專家了,他們很快就來,別丟下我一個人......”
可一天過去,她連專家的影子都沒見到。
養母卻等不了了。
清晨查房時,醫生發現周紅梅的病情急劇惡化,搶救了一番,還是離開了人世。
親眼看著養母蓋上白布,葉苓詩幾近崩潰。
從小,她和養母相依為命。
要不是葉父葉母答應給養母治病,她也不會跟他們回來。
可明明陸朝禮已經答應她了,專家為什麼遲遲不來?
她衝到陸朝禮麵前質問:
“你不是答應我聯係專家,人呢?”
陸朝禮合上筆蓋,嘲諷道:
“我是打電話問候過了,但我沒答應要請人家給你媽媽看病啊。”
“被人捉弄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以前就是這麼捉弄苓蘊的,我不過學了點皮毛。”
葉苓詩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瞬間決堤。
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在此刻爆發。
“陸朝禮!”她衝上前,“你這個騙子!”
但她太過虛弱,被警衛員反手壓在地上,拖了出去。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嘶啞,再也發不出聲音,才漸漸冷靜下來。
養母的葬禮辦得十分簡單,來的都是曾經的老鄰居。
結束後,她獨自在街上遊蕩,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突然,一陣清脆的車鈴聲響起。
郵差迅速跳下車:
“葉同誌,我可算找到你了!”
他從包裏翻出印著“清北大學”字樣的信封遞過去,“恭喜你啊,考上這麼好的學校,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
葉苓詩接過信封,淚水混雜著苦笑,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悲涼。
這是她拚盡全力追求的夢想,如今終於實現,養母卻不在了。
這個地方,也再沒有值得她留戀的東西,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她買了最近一班離開的火車票。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淚水再次滑落。
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解脫。
她要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永遠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