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休息室。
晚上,陸沉淵照常回到家。
他脫下沾著林舒香水味的外套,走到沙發前,熟練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妍妍,今天在家乖嗎?有沒有按時吃藥?”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陸沉淵,你們在休息室裏做的事,我都看到了。”
陸沉淵倒水的動作並沒有停。
他將溫水和藥片遞到我麵前,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被拆穿的慌亂。
“蘇妍,你又出現幻覺了。”
我猛地打翻了他手裏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
“我沒有幻覺,我看到了!”
“你和林舒......你們不僅出軌,你們還把我當成臨床觀察的標本!”
陸沉淵沒有發火。
他隻是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血壓計和手電筒。
“心率120,瞳孔微擴。妍妍,你的被害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按在沙發上。
“林醫生今天一整天都在外地參加研討會,診所的監控可以作證。”
“蘇妍,你病得很重,你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那一刻,我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我不信邪。
我發了瘋一樣跑出家門,去找陸沉淵的同事,去找曾經認識的朋友,試圖揭露他們的真麵目。
可是沒有人相信我。
所有人都用那種充滿同情和懼怕的眼神看著我。
“蘇妍啊,陸醫生對你多好啊,你別再鬧了。”
“蘇小姐,林醫生那麼清高的人,怎麼可能做小三?你這就是典型的嫉妒心理導致的妄想。”
陸沉淵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麵,緊緊地抱住正在掙紮大叫的我,眼眶泛紅。
“對不起各位,是我沒有照顧好我的妻子。她的病情惡化了,我會帶她去接受更好的治療。”
他扮演著一個被瘋妻折磨卻依然不離不棄的完美丈夫。
而我,則徹底變成了一個情緒失控的瘋婆子。
在被他強行帶回家的那個晚上,我拿著一把剪刀死死抵著自己的脖子,逼他和我離婚。
陸沉淵冷冷地看著我。
“蘇妍,你離開我,連這個大門都走不出去。你拿什麼生活?”
就在這時,林舒來了。
“蘇妍,別白費力氣了。沉淵的心血不能被你毀了。”
她將一份化驗單扔在我的臉上。
“恭喜你,你懷孕了。不過很可惜,一個患有重度精神疾病的母親,是不適合孕育生命的。”
懷孕?
我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突然間,有了一股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什麼的力量。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我丟下剪刀,跪在地上哀求陸沉淵。
“沉淵,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我走吧。我什麼都不要......”
陸沉淵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
可是他說出的話,卻將我直接推入了深淵。
“妍妍,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替你聯係了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封閉病房。”
“在那裏,你會得到最專業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