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起訴？你還想去法院？你丟不丟人！”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冷眼看著她：“丟人的是我嗎？是偷奸耍滑，做了錯事不敢承認的人！”

我盯著錢美鳳，錢美鳳嚇得縮到周建軍懷裏。

周建軍把錢美鳳護在身後，梗著脖子衝我喊：“你別嚇唬人！不就一萬多塊錢嗎？”

周建軍掏錢包翻出幾張百元大鈔，隨後轉向公婆：“爸媽先把錢給他們。”

公婆對視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家裏的錢，一向是婆婆管著。

婆婆不情願的回房間拿出一遝錢摔在桌上。

“拿去！真不知道我們周家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我走上前拿起那遝錢當麵數了起來。一千兩千三千……數到最後隻有一萬。

我抬頭看著婆婆：“還差七千。”

婆婆臉憋紅了：“家裏就這麼多現金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笑了笑：“沒錢沒關係家裏還有東西。這台五十五寸大彩電是大哥去年買的，應該值不少錢。”

“林舒你別欺人太甚。”周建軍急了。

“欠債還錢。今天要麼給錢要麼我把電視搬走抵債。”我態度強硬。

周馳在旁邊沒插話。

公公歎口氣對周建軍說：“去你屋裏拿。”

周建軍回房間拿了七千塊錢砸在我身上。

我彎腰把錢撿起來和桌上的一萬放在一起數了一遍。一萬七分文不少。

我把錢裝進口袋。

“舊賬算清了。現在算算五十萬該怎麼辦。”

“去銀行掛失補辦。”周建軍語氣不好。

我點點頭：“為了避免有人再亂翻東西，這筆錢不能放家裏了。明天我們兩家一起去銀行把五十萬取出來平分，一家二十五萬存自己戶頭。從此錢貨兩清。”

“我同意。”周馳第一個表態，站到了我身邊。

這是他今晚，說的最讓我舒心的一句話。

“我不同意。”錢美鳳叫喊起來，“拆遷款是爸媽的怎麼分該由爸媽說了算。”

錢美鳳急了，一旦分清她就沒辦法占便宜。

婆婆附和：“這是我們的錢，你不能說分就分。”

我看著婆婆和錢美鳳。

“爸，媽，這拆遷的房子，雖然寫的是你們的名字。但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我們家也出了一半的錢，這村裏人都知道。”

“而且，戶口本上，我們兩家都是獨立的戶頭。按照政策，我們家本來就該分一半。”

“之前說錢放你們那兒，是敬重你們是長輩。現在看來，我們的日子過得不如您，實在不應該打腫臉充胖子。”

公婆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林舒，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周建軍問。

“明天早上八點，銀行門口，不見不散。誰要是不來，我就直接報警，說有人惡意損毀存折，意圖侵占他人財產。”

我丟下這句話，拉著周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周馳扶住我，眼神複雜。

“小舒，你今天……”

“周馳。”我打斷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過分了？”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