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此刻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和不解。
“小舒,我們是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樣。”他終於開口,聲音幹澀。
“一家人?”我重複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周馳你告訴我什麼叫一家人。看到你媽罵我大嫂陷害我的時候你總是讓我忍耐。為了這個家付出反而成了別人嘴裏的惹事精。這樣的家人我寧願不要。”
我情緒有些激動。周馳手足無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媽年紀大了,大哥大嫂他們……”
“他們怎麼了?”我逼問他,“就因為媽年紀大了,她就可以不講道理嗎?就因為大嫂‘單純不懂事’,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周馳,你別再和稀泥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準話。”
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家,你是要,還是不要?我,你是要,還是不要?”
“如果你認我這個老婆,明天去銀行分錢,然後搬出去住。如果你覺得媽和哥更重要,我們明天去辦離婚。”
離婚兩個字,讓我和周馳都愣住了。
結婚八年,我們吵過無數次架,但“離婚”這兩個字,我從未說出口。
周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小舒,你別說氣話……”
我打斷周馳:“我沒有說氣話。我很認真。”
“周馳,我累了。這八年,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過這種,每天都要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有一口鍋從天而降的日子。”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永遠都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永遠都護不住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從衣櫃裏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其實東西不多,幾件換洗的衣服,我的畢業證,學位證,還有這些年考的各種資格證書。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底氣。
周馳看著我收拾東西,慌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小舒,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別走。”
“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甩開他的手,“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怎麼選,看你自己。”
我拉著行李箱打開房門。客廳裏公婆和大哥大嫂都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婆婆看到行李箱又生氣了。
“林舒你大過年的想卷東西跑,是要跟我兒子離婚分家產吧。”
我懶得跟她廢話,拉著箱子就往外走。
周建軍一步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想走?沒那麼容易!把我們家的錢留下!”
“口袋裏一萬七是我應得的,其他的我一分不多拿。讓開。”
我眼神一冷,常年工作的幹練氣場全開。
周建軍一個農村混混,被我這一下,竟然真的唬住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周馳追了出來。
他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