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真是瘋了!來人!救命啊!”喬安夏用盡全身力氣嘶喊,瘋狂掙紮,手腕腳踝被粗糙的束縛帶磨破了皮,鮮血直流。
“省省力氣吧,這裏的人,已經全被我買通了。”秦舒瑤對旁邊的麻醉師使了個眼色,“開始吧。動作快點。”
“不要……不要……”
就在麻醉師要朝她靠近時,喬安夏用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掙脫了因為掙紮而有些鬆脫的一隻手,翻身從手術台上滾了下去!
“砰!”
她摔在冰冷的地麵上,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朝著手術室門口爬去!
“抓住她!”秦舒瑤氣急敗壞地喊。
喬安夏剛爬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板,門就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霍承驍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她。
“喬安夏!你怎麼跑出來了?”他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舒瑤在裏麵等著救命!人命關天,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喬安夏抓住他的衣襟,氣喘籲籲,眼眶通紅。
“霍承驍,你聽我說,秦舒瑤根本沒受傷!”她指著手術室裏,“她在裏麵跟我說,她是演戲騙你的!她隻是要我的腎去賣錢!”
霍承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喬安夏!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你也不能這樣汙蔑她!”
“我沒有汙蔑她!”喬安夏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滿臉是淚,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的哀求,“你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她根本沒事!她是裝的!我求求你!你進去看一眼!就一眼!你看她是不是好好的!”
霍承驍看著喬安夏哭得幾乎崩潰的臉,心臟驟然一緊,他下意識抬腳,走向手術室內。
“承驍……”就在這時,裏麵傳來秦舒瑤虛弱至極的聲音,“我……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別管我了……讓安夏走吧……是我不該拖累她……”
這聲音,瞬間擊碎了霍承驍心中那點微弱的動搖。
霍承驍再次看向喬安夏,眼裏滿是失望:“喬安夏,我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可怕!為了逃避,連這種惡毒的謊言都編得出來!”
他用力甩開她的手,對旁邊的警衛員厲聲道:“把夫人給我拖進去!綁好!再讓她跑出來,我唯你們是問!”
“是!”
“不要!霍承驍!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兩個警衛員再次上前,將哭喊著的喬安夏死死按住,拖回了手術室,重新牢牢地綁在了手術台上,她還要掙紮,可這次,她被強行注入了大劑量的麻醉劑。
刀子劃開皮肉的疼,鉗子伸進去的疼,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的疼。
喬安夏想喊,喊不出來。
想動,動不了。
意識在劇痛中浮浮沉沉。
她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第一次見到霍承驍的那個下午,他穿著軍裝,站在陽光裏,那麼好看。
想到他追求她的時候,在她下班路上等著的那一個個黃昏。
想到結婚那天,她穿著紅嫁衣,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想到那些喝中藥的日日夜夜,她滿懷期待,以為總有一天能給他生個孩子。
想到他在辦公室說的那些話。
“她那麼愛我,離得開我嗎?”
霍承驍,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很刺眼。
喬安夏睜開眼,感覺身體裏空了一塊。
腎,沒了。
霍承驍坐在床邊,看到她醒來,遞過來一杯水:“醒了?喝點水。”
喬安夏看著他,而後,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揮!
“啪——!”
搪瓷缸子被打飛出去,溫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