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他擔心,我強顏歡笑:
「我爸的手表找到了,隻是不走字了,需要修,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家。」
裴聽瀾擔憂地問我地址,我拒絕:
「不用了,我能處理。」
掛斷電話,發現裴景澤一臉震驚地拉住我的手:
「程念,您竟然真的有男朋友,你怎麼能——」
登記號碼的店員驚訝道:
「程小姐,我這邊看到,你之前還送過一對袖扣過來修複,隻是閉店後,您換了電話聯係不上你,現在要把那對袖扣拿走嗎?」
他拿出一個絨盒。
我用力掰開裴景澤的手指,淡聲道:
「那是你的東西,你拿走吧。」
徒留裴景澤死死盯著那個絨盒,仿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裴景澤深吸一口氣,打開,看到那對一年前,秀場新款的紅寶石袖扣,如遭雷擊。
他一把扯住眼神飄忽的謝晴柔,失控質問:
「謝晴柔,你不是說她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親眼看見她偷我的袖扣,肯定是拿去典當,迫不及待想湊夠一百萬贅入豪門嗎?為什麼她是把這對袖扣拿去修了!」
「為什麼,她甘願把她父親的遺物拿去典當,給我還債,這就是你所說的處心積慮?!」
聽到裴景澤的話,我才知道,當年,他竟然覺得我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難怪,一年前,我湊夠了九十萬,穩步還錢的時候。
他忽然急切地告訴我,債主就要上門了,要求我快點湊錢,不然債主就要打斷他的腿。
那時我想盡辦法,最終,不得不拿出父親的手表典當。
卻沒想到,坐實他覺得我得錢不正的想法。
可裝窮考驗我這件事,已經讓我夠惡心了。
我疲倦地將手表交給店員修複後,轉身離開。
裴景澤下意識就要追我。
謝晴柔卻委屈不已:
「景澤,我們青梅竹馬,你從小就說喜歡我!後來我說要和你隱藏身份去別的公司炸魚,整頓職場,你也願意配合我!」
「可那個程念陰謀算計,不光把你,還把全公司的男人都騙了,我讓你玩裝窮遊戲,拆穿她的假麵,你卻愛上了她,你讓我怎麼接受!」
「我隻是撒了個小謊,你就信了,這說明你根本不愛她,你信我,也愛我——」
裴景澤眼神森寒,硬生生逼得謝晴柔說不出一個字。
另一邊,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一天經曆了太多的事,我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幹了。
坐在江邊長椅上,我看著江對麵的遊樂園,摩天輪不停旋轉著。
這家遊樂園開了很多年。
小時候,我爸偶爾帶我來玩,雖然隻有幾個器械,卻讓我覺得很興奮。
一年多前,我還頂著炎炎烈日,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摩天輪下發傳單。
不久後,這個遊樂場就要翻新重建,是裴聽瀾給我的心意。
他說,他要給我創造新的回憶。
忽然,長椅邊上坐下一個人。
我恍然回神,就要讓位置,才發現是裴景澤。
還沒反應過來,他忽然抓住我的手。